这日中午吃过最后一次药,她擦了擦嘴角,一张俏脸,终于脱离病容,不似前两日那般迎风遇倒的憔悴模样,显出其本来面目,螓首蛾眉,鼻梁高挺,一双薄唇泛着健康的红润之色。
两颊晶莹剔透,一身冰肌玉骨。
陈东见她还是那身廉价难看的衣服,却难遮出众的容貌。
钟屏对他再三道谢。
陈东说道: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还住在这里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这里快拆迁了吧。”
钟屏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顿了顿,开口道:“这里挺好的。”
陈东心下不以为意,问道:“你现在有收入来源吗?”
钟屏摇摇头。
“之前我那位兄弟说帮你介绍工作,你现在还需要吗?”
钟屏再次摇摇头。
陈东心下顿时感到不喜。
不工作,也没有收入来源,住在快要拆迁的房子里,快病死了,连个联系的人都没有,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?
看她这幅样子,举手投足之间,难掩大家小姐出身。
难道真如齐闯之前的猜测,这女人是跟家里闹崩了,逃出来的?
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,又没有一技之长,不愿意去做别的工作,这倒也说得通。
富贵人家养的花瓶。
陈东暗自摇头,也许人家真到了饿死的那一天,自然有家里的人出手相助,自己操那个心干什么?
当初一念之善留下手机号,如今帮她治病,算是做了一件好事,足矣。
这么想过,立刻起身告辞:“钟姑娘,你的病已经痊愈,既然没有别的事情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钟屏站起身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陈先生,我以后还能再找你帮忙吗?”
陈东一愣,见她亭亭玉立,楚楚动人,端的是明眸皓齿、恬静秀丽,不由叹了口气,说道:“可以。”
钟屏面上露出一抹明霞般的笑容:“谢谢你,陈……陈……我以后能不叫你陈先生吗?感觉很生疏。”
陈东点点头:“随便。”
钟屏脸上一红,低声道:“好,那大哥,你慢点回去。”
陈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,有机会再来看你吧。”
钟屏点点头,送他到门口,说道:“陈大哥,再见!”
“再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