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知雪握住她的手,柔声劝慰:“母亲放心,女儿一定好好的,你同父亲也要好好的。”
楚蓉点点头,仔细端详着姚知雪,眼神里尽是不舍。
春桃咋咋呼呼跑进来,笑道:“夫人,姑娘,迎亲的队伍快到了!”
秋蝉捧着盖头上前,楚蓉为姚知雪盖上,牵住她的手,一同去往前厅。
前厅内,卫驰接过红绸,与姚知雪一同拜别姚泯与楚蓉。
楚蓉喝过两人递来的茶,细细叮嘱,“驰儿,晚晚,往后的日子你们要携手共度,不离不弃。”
姚泯却一改往日的嘴碎模样,半日才挤出一句,“晚晚,得空和驰儿常回来看看。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中极力忍着泪,生怕被姚知雪瞧见,匆忙别过脸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,去吧。”
喜娘高呼:“新娘子出门喽!”
姚知雪依依不舍转身,垂眸时一滴泪落下。
卫驰的声音隔着盖头传来,低沉温柔,莫名令人心安。
“别怕,以后我们常回家。”
两人紧紧握住手中的红绸,就如同握住了对方的手一般,携手并肩往前走。
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浩浩荡荡的迎亲的队伍绕城而行,万众瞩目。
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,想要一睹这热闹盛大的场面。
沈青元站在人群中,目送花轿渐行渐远,脸上带着释然的笑。
宜安公主如今痴傻疯癫,难以自理,皇上收回成命,他们的婚约作不得数。
经此一遭,他反倒看开了许多事情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他决意离京游历,归期不定,已托人送去贺礼,是最初那支没能送出去的白玉簪。
无关风月,只为祝贺她新婚大喜。
沈青元很快消失在人群里,他没有再回头,便如此般,匆匆消失了姚知雪的生命中。
此后,再无相关。
庆丰楼雅间里,宋庭远却红着眼,心里久久难以平静。
周祈关上窗户,道:“何必争一夕长短,不到最后,输赢皆没有定论。”
“我……咳咳咳……”宋庭远才张嘴便剧烈地咳嗽起来,牵动心肺,咳得惊天动地。
喝了一整杯茶,才勉强缓过来。
上元节被卫驰踢了一脚后,他便落下咳疾,郎中说要好生将养,也未必能恢复如初。
他恼恨不已,却又不能还击,毕竟说起来是自己理亏。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这笔账他是一定要找卫驰还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缓缓道,力求声音平缓不再牵出咳疾。
他从袖中取出张纸放在桌上,推到周祈面前,“这是郁王向皇上举荐的人,我已经考核过了,确实是有才之辈。”
周祈将目光落在“杨兴”二字上,露出意味不明的笑,“此人,你务必好好向皇上推选。”
宋庭远点头,“明白了。”
窗外的锣鼓声渐渐远去,被合上的窗户照不进日光,也驱不散他眼底的晦暗。
卫府正厅,成婚仪式正在进行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“二拜高堂。”
“夫妻对拜。”
“送入洞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