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驰从水池里出来,叫白风去放水,看着水一点点从浸过池底,眼底浮现出淡淡笑意。
贺霖这才看清池中的不同,从前只是个简单的水池,而今池中用石块搭出一深一浅两个天地。
太湖石错落有致堆叠在池边,石缝间以鸢尾与黄菖蒲作为点缀,看上去颇为雅致。
“阿驰,姚姑娘看着也不是苛刻的人,一个水池而已,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?”
“她对我从不苛刻。”卫驰正色道:“是我愿意这么做,虽只是个水池,对她却很重要。”
对她重要的东西,对他来说亦是。
“难道兄弟我对你来说不重要吗?我都快饿扁了,你都不闻不问的。”
卫驰嫌弃地看他一眼,意思明了。
贺霖故作痛心疾首模样,指着卫驰怒骂:“好一个重色轻友之徒啊!”
卫驰淡然地拨开他的手指,“等你什么时候能娶到夫人,就明白了。”
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的贺霖:“……”
他看着此刻三句不离姚知雪的卫驰,突然想到从前他冷言冷语说自己宁愿孤独终老,而今却巴巴在这里掘水池。
啧,情爱使人疯狂啊。
“表哥,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,不然你就要失去我这个妹妹了。”慕容蓁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走过来,有气无力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在前厅吃了饭,又说到上元节一事,作为讲义气的兄弟,贺霖怕卫驰一人孤寂,主动提出请他去庆丰楼吃大餐。
毫无意外地,被拒绝了。
“不去。”
“你不会惦记着见姚姑娘吧?阿驰,我得提醒你,大婚前不宜见面哦。”
卫驰有些郁闷,他当然知道这个规矩。
只是一想到还有两个多月不能见到姚知雪,他便觉得这段时日太过漫长难捱。
若是能立刻到大婚那日就好了。
“我自己去吃多没意思,蓁表妹,赏个脸?”贺霖看向慕容蓁,一脸真诚。
正大快朵颐吃着东坡肉的慕容蓁连连点头,“好啊好啊。”
卫驰看着眉开眼笑的两人,皱了皱眉。
她说着顿了下,“我差点忘了,我和姚姐姐约好了,多加一位你不会介意吧?”
贺霖连忙摆手,“我自然不会,某人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卫驰心中郁闷更甚。
饭后慕容蓁去看望卫老夫人,贺霖本该回家的,被卫驰拦住了,把他拽回了自己的别院。
贺霖顿时受宠若惊,“阿驰,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的,我睡那间偏房就好。”
“有两件事和你说。”
贺霖翘着二郎腿,悠哉你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?”卫驰盯着他,语气直白,眼神锐利。
贺霖的二郎腿默默放下了,无措与紧张的神色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无处遁形。
“好、好像是吧。”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好像是是什么意思?”
“哎呀,你非要问这么清楚吗,我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呢。”
贺霖也是近日才察觉到自己的异常,还没理清思绪呢,没想到就被卫驰看出来端倪。
“我妹妹可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贺霖看着神色肃然的卫驰,苦着脸哀求道:“兄弟,你能别跟审犯人一样审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