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不敢说。
能与她成亲,能得到她的相敬如宾,他便已很满足了,实在不敢肖想更多。
“可……”姜含意抬头看着他,呐呐道:“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呀。”
姚清珩愣住,面露诧异,“你说什么?”
姜含意脸颊泛红,忍着羞说道:“当年第一次见你,我便……”
所以当后面有人来打听她可有定亲,她直接告诉那人自己有了意中人。
姚清珩一时失语,他万万没想到,竟然是这样的阴差阳错。
原来他们早早便是两情相悦,却误以为对方有着心上人,不敢亲近,竟就这么耽误了许多年。
他用力将姜含意抱得更紧了些,似乎要把这些年错失的时光弥补回来,他红着眼眶,声音发颤。
“含意,上天待我厚道。”
姜含意泪流不止,低声道:“待我也是。”
卫府,别院中。
慕容蓁倚在栏杆边,一脸匪夷所思看着撸起袖子在水池里捣鼓的卫驰。
原本好好的水池,现在放干了水,连里头的锦鲤都给挪了地方,池边堆满了太湖石。
慕容蓁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,“表哥,这水池好好的,你折腾它干嘛?”
贺霖则淡定许多,给她递了杯茶,“据我对你表兄的了解,他干得这么卖力,肯定和姚姑娘有关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慕容蓁赞同地点点头,“他肯定怕姚姐姐嫌弃自己,可是……他找下人来做不行吗?”
“没是,他勤快,有的是劲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
卫驰不语,只一味地摆弄着池子里的石头。
“公子!我们!来了!”
院门口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喊声。
……
纪石与白风搬着一块大石头缓缓走进来,两人铆足了劲,绷紧了下颌,连眉毛都拧紧了在用力。
每走一步,仿佛地动山摇。
慕容蓁愕然,“表哥是要表演胸口碎大石吗?”
贺霖没忍住笑出了声,“碎这块石头啊?那恐怕姚姑娘要守寡了……嘶!”
慕容蓁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,“别咒我姚姐姐!”
艰难运石的两人终于挪到了池边,放下后两人都如释重负,长长舒了口气。
纪石甩着僵硬的手,胡乱抹了把汗,喘着粗气邀功道:“公子,我们费老大劲才把这大石头搬进来的,你准备怎么赏我们啊。”
卫驰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,默了默,还是没忍住道:“你就不会用车运进来?”
纪石尴尬咳了两声,立即祸水东引,“白风,你怎么都不说用车子运,白白浪费我的力气。”
白风一脸无语,“方才管家说有车,是谁夸下海口说这么点小玩意,没必要用车。”
还连累自己与他一起干这种傻事。
纪石讪讪闭嘴。
贺霖走近了,赞叹道:“这石头可以啊,你们家公子准备用来练什么新招式啊,不会真是胸口碎大石吧?”
他说着走到另一侧,突然发现景石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——
双栖池。
得,还是跟这池子有关。
还取个这么诗情画意、缠缠绵绵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