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一开始的侥幸心理到后面只求给个痛快,快要被自己吓疯之际,终于见到了卫驰。
她顾不得狼狈的形象,立即跪下求饶,“将军,这跟我没关系,真到跟我没关系……”
卫驰冰冷的目光几乎要刺穿她,“跟你没关系的话,你害怕什么?”
“我、我没有!”
贺霖将彩云带了上来,还有他在大火扑灭后找到的火油的痕迹。
人证物证俱全,无从抵赖。
成素月脸色一白,慌张道: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,我也是被逼的,将军你信我!”
“谁逼的你?”卫驰见她犹豫,淡淡道:“就算你不说,我也查得出,贺霖,报官!”
“不要!”程素月大惊失色,按照律例,纵火行凶可是死罪,她心里惶恐不已,立即说了个干干净净。
火油是卫鸣给她的,她花钱买通了府中一个丫鬟借了身衣裳,扮成洒扫的丫鬟混进了后院,打晕彩云后纵火。
卫鸣说事成之后会在侧门接应她离开,可她没有等到他,却被贺霖撞见了。
“老夫人对你宽厚,你竟然做出这种事!”彩云愤然,上前一步怒斥她,“枉她费心为你打算,白瞎了那些银子和地契!”
程素月面露疑惑,“什么银子?什么地契?”
“别装了,老夫人怕你在庆府寄人篱下不好过活,便叫我给你送去一笔银子和一张地契,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我亲自送到你院里的!”
程素月压根没收到任何东西,那院子里的丫鬟……是庆府的丫鬟,不是她的丫鬟。
难怪那天,卫鸣对她的投诚毫不意外。
她的眼泪簌簌落下,脸上闪过怨恨,怨卫鸣的算计,更恨自己的愚蠢。
竟然就这样被当成了一把刀,伤害了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。
第42章登门
戌时正,周延来到卫府,与卫驰在书房共话。
他得知来龙去脉后震怒不已,也明白这背后之人是谁,那火油与庆丰楼那晚的一模一样,都是军用之物,寻常人绝无可能买到。
只是他没想到,周鸿竟然恶毒至此,连一个孤弱老人都不肯放过。
他看着卫驰,满脸愧色,“阿驰,是我牵连了你,若不是因为支持我,祖母也不会受此无妄之灾。”
“殿下,这卷事与你无关,冤有头债有主,说谁做的孽,就该谁偿还。”卫驰脸色沉静,眼底却一脸冰冷。
“无论你想怎么解决此事,我都支持你。”
“我已经打算好了,报官处理。”
他审问完程素月后便去庆府要人,奈何二房拒不承认此事与卫鸣有干系,柳氏在祠堂里一哭二闹三上吊,闹得宗亲尽知,卫家颜面扫地。
而卫鸣,早已逃之夭夭。
既然如此,自己更没有替他们遮掩的必要。
报了官,自有官府查案,秉公处理,不会冤了谁,也不会逃了谁。
周延赞同他的做法,“人证物证俱全,他无从抵赖,只是卫鸣已经不在京城,要找到他怕是要费些时日。”
“我已经派人暗中去寻他了,不过,有人肯定比我们更迫切地要找到他,希望我们能抢占先机,让卫鸣供出背后之人。”
如此,必然能给周鸿重重一击。
“阿驰,这一次是我欠你,只是我如今身无长物,什么也给不了你,若日后……我必许你任何想要的东西。”周延神色认真,语气挚诚。
其实被父皇遗忘的这几年里,他根本没想过储君之争,那时他唯一所愿便是母后身体安康,健康长乐。
周鸿等人的嘲讽与奚落他未曾计较,可他们却得寸进尺,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身边的人。
母后、皇姐、盈盈,如今是卫驰,不知下一个又会是谁?
可他明白,这些迫害,在储君之位尘埃落定之前,会无休无止,接连不断。
所以,他必须要努力争一争。
“我从未想过要殿下许我什么,如今是,以后也是,殿下也许不知,我为何愿意助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