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在大人们面前丢大脸了,家里人脸上也无光。
众人又纷纷沉默下来。
舒安池照样缩着头坠在了队伍的尾端,看起来在场上那点积累起来意气风发又尽数不见了。
在他旁边的少年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沉默着叹口气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舒安池被吓了一大跳,受宠若惊的瞪大了眼。
少年们各怀心事,此番不知在众人心中激起了何种波浪,无论内心如何翻天覆地,现实还是要面对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,唐棠儿恢复了平日的习惯,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。
她在林中山坡上的小木屋换了身衣服,打了盆水擦拭脸上的汗水。
旁边放着的一只简陋小木箱里是无为先生的一些东西,唐棠儿上前,伸手在箱子上抹了一下,指尖留下了灰尘的痕迹。
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了。
唐棠儿将指尖的灰尘擦掉,关上门,转身走了出去。
一早,原本安静无声的书院里此时竟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学生。
唐棠儿讶异地看了眼早早坐在了位子上,蔫头耷脑的曾乐邦,在他的身后坐下。
“这么早?”
曾乐邦有气无力的招了招手:“是啊,早。”
说着,他好像牵动了哪里,脸色一白,疼的“嘶”了一声。
唐棠儿扫了他一眼,顿时心中了然,压低声音道:“挨打了?”
曾乐邦委委屈屈地一撇嘴:“挨了我娘几棍子,还把我屋里头的戏本子都拿走了。”
唐棠儿轻笑了一声,拿出书本,坐下读了起来。
曾乐邦见状也打开书,逼着自己看了下去。
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今天的晨读学生们竟然来了大半,范升荣进来的时候都使劲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待确定少年们真的在读书之后,差一点老泪纵横。
也许是真的被读书宴打击到了。
范升荣欣慰地坐在前面,原本已经有些麻木的心竟然又渐渐活泛起来,如果学生们都能从此发愤图强好好读书的话,说不定终有一日钟玉书院能和圣哲书院一较高下……
半个时辰不到,范升荣抬起头来,这才发现,屋里的学生几乎都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。
曾乐邦的书还捏在手里,头已经贴在了桌子上,只是嘴里还咕咕哝哝地念叨着些什么。
范先生顿时被泼了盆冷水。
他叹口气,摇摇头:果然,自此奋发图强一鸣惊人什么的,那是话本子里才有的东西……
一堂课过去,曾乐邦睡眼惺忪、满脸懊恼。
宋辞打了个哈欠:“果然不习惯起这么早。”
唐棠儿将书翻了一张,淡淡道:“总要慢慢来。”
“对慢慢来。”
整个学舍里弥漫着一种半死不活的低气压,唐棠儿看了身边的空椅子一眼,忽然道:“婷婷怎么没来?”
曾乐邦挠了挠头:“可能是又被康大人关在府上了吧,没事,她会找机会跑出来的。”
唐棠儿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