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问这个,老太医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洛恒昌面对着季栢榆,瞬间就变得乖顺了起来,此时有些拘谨地低着头,讷讷道:“还好。”
季栢榆点点头,看着少年帝王,像是一位普通的长辈那样询问日常,断断续续地问了几句,他的脸色看起来更白了一些,冷汗也顺着鬓角流了下来。
老太医没忍住上前轻声道:“大人,歇歇吧。”
季栢榆轻咳了两声,忽然问道:“那个护卫是哪里人?”
几人愣了愣。
跪在下方的吴年反应过来这是再问他,连忙恭敬道:“回大人,渝州。”
“渝州啊。”
季栢榆喟叹似的喃喃了一声,语调悠悠道:“果然如此。”
他睁开眼,一双眼睛中好像还满含着温情和柔和,但是他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人瞬间脊背生寒。
“陛下,下令彻查京城中渝州人士,都诛杀了吧”
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洛恒昌的手瞬间收紧,年幼的帝王还不会很好的收敛情绪,季栢榆看着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,变白了几分,才垂下眸子,稚嫩的声音乖巧道:“好,都听舅舅的……”
……
读书宴戛然而止,众人只看到长史大人在听到来人的消息之后,脸色大变,跟韩刺史交谈几句,然后急匆匆的就走了。
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。
几家的大人也都顿时坐不住了,纷纷跟尹老太爷告退,匆匆回家打听消息去了。
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,还是早打听明白为好。
一时间场子散了大半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,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?”
“走吧,留这儿干什么。”
少年们也纷纷起身,尹家的小厮婢女们得了主人家的命令,纷纷上前送少年们往外走。
与来时不同,此时两个书院的学生往外走时,圣哲书院冷眼相对、轻嘲的时候,钟玉书院俨然没有了最开始那般回嘴的气势,纷纷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耷脑地往外走。
“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,哑巴了?”
圣哲书院那边不知是谁没忍住出声嘲讽。
钟玉书院的少年们连眼皮子都没抬,好似没听见似的,自顾自地走。
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,让众人咬了咬牙。
跟在侧后方走着的范升荣看着没精打采的少年们,捻了捻胡子。
少年心高气傲,一时间备受打击,很正常。
这边不搭理,那边自然就没了闹腾的兴致,众人便这么相安无事的散了。
“他大爷的,看看今晚我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弟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不就是念了两句酸诗吗,就能耐了。”
与圣哲书院的人分开之后,沉默的少年中,不知是谁没忍住爆了句粗口。
宛若石子入水,惊起一片波澜。
“别提了,去年刚接进府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,就因为在圣哲书院读书作了几篇文章,让老爷子面上有光,都敢来试探我的底线了。”
“照这么说我回家的日子是好过不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