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……”她磕磕巴巴,支吾了好几秒,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“我是凶手,我才是杀人凶手,没有别人,只有我。”
她额角的冷汗簌簌而下,干裂的唇角撕扯开,冒出点点血珠。
接着,她反常地用近乎哀求地口吻,说:“只有我,是我杀的,你们抓我吧,我跟你们走,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“我认罪,我全都认。”
“不对。”苗晓思索了下,道:“你有帮手,肯定有人帮你。”
人死的时候,她并不在现场。
不可能有什么隔空杀人。
还有,对不上的字迹。
年轻男人?
知道陈小雯的身份证号码,并且跟她很亲近的年轻男人。
想到这,她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一个具象的画面。
“不可能。”又立马否定道:“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呢?”
一个残疾人,连走路都一瘸一拐。
怎么杀人?
“谁让你来的?”突然一声恼怒的大喝。
苗晓寻声音来源,望向陈小雯,而后顺着她的视线,扭头看去。
不远处,站着一个男孩。
他脑袋往右边歪,贴着耸起的肩头,身材瘦小,面容扭曲,眼歪嘴斜。
右臂屈着,掌心朝外,五指像扭曲的鸡爪一样往外张开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目光跃过来,直直地钉在陈小雯身上。
“姐。”喊了声,似乎含着笑意。
陈小雯顷刻间泪如雨下,把怀里昏睡的陈沐放在地上,起身跑过去。
推搡他,“你走!我让你走!你听见没有?走!”
他孱弱的身体踉跄几下,又站在那,没动,眉眼弯弯地看着陈小雯。
无论陈小雯怎么拍打他,怎么锤他,他都是这幅模样。
苗晓直接傻在那,难以置信道:“你的帮手,是陈耀光?”
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陈耀光,一丁点都没有。
谁会想到一个连走路都费劲的瘦弱男孩,会杀人,还是先灌药,再勒死,然后把人吊上去。
他这幅样子,怕是连药瓶都拿不稳吧。
“不对啊。”苗晓摇了摇头,还是不敢相信,“农药店的老板说的是,长得挺帅的年轻男人。”
长、得、挺、帅、的。
老板是瞎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