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始是。”陈小雯说:“你们来了之后,我不得不改变计划。”
“所以你才想赶我们走。”苗晓说:“然后把他们全部杀了,变成干尸,对外称是山神作祟,因为陈小娟就是这么死的,如果没人报警,这件事就不会被查,至少短时间内不会。”
“这段时间,足够你带着那些钱,逃到国外。”
“你之前之所以不承认,是在等祭祀大典,你知道他们慌了,着急把钱运出去,大典一定会提前办,想同时杀掉这么多人,就要一起喝下你准备好的毒酒。”
静默片刻,陈小雯长长地呼了口气,眼眶倏然红了,哽咽道:“他们不值得,不值得……”
“因为钱,他们杀了我姐姐,还有跟我姐姐一起来的四个人。”
“他们说的多好听啊,什么无意的,他们本来就是要杀我姐姐的,因为她不听话,不受控制,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钱。”
“还有那个押运员,是他们故意放走的,因为必须要死一个人。”
“然后把尸体拖回去,说是我姐姐为了钱杀的,让剩下的三个人把罪名推到我姐姐头上。”
说到这,陈小雯讥讽地笑出声,笑得眼泪都下来了。
“你说他们傻吧,又心思歹毒,耍小聪明,你说他们聪明吧,但又蠢得可笑,把别人当傻子。”
苗晓眉心紧紧拧着,伸手解开衣领最上方的一粒纽扣,缓了缓呼吸,“那三个人不相信,也不愿意这么做,所以都被杀了。”
陈小雯点头,“运钞车在山的另一边,那条路很偏僻,他们打算把雕像抬过去,再把钱装回车里拉出去,已经找好对接的人,很快就能洗干净。”
“多此一举。”张辽笑道:“把钱从车里拿出来,装进雕像里,再装回车里,玩过家家呢。”
陈小雯:“他们刚开始都领了钱,但发现钱很新,上面有编号,怕被查出来,谁都不敢往家拿,就暂时全部塞进雕像里,等联络好对接人,再往外运。”
她哼笑一声,“没想到对接人没等来,把你们等来了。”
“你还是没说,怎么隔空杀人。”谢文佳头也不抬地说:“在这世上,有这种本领的人,只有一个。”
“哦,还有。”鲍厉笑着接话,“你刚才说错了一件事。”
陈小雯听言,疑惑又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苗晓问道。
鲍厉冲陈小雯道:“你说吴秀芬被你喂了药,可实际上,吴秀芬根本就没有中毒。”
“我去!”苗晓怒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鲍厉无辜道:“你也没问啊。”
苗晓呸一声,冲他竖了根中指。
“从石狮子里搜出来的百草枯,不是陈友发买的那瓶。”半晌没说话的戚明镜,冷声道:“是陈小雯买的。”
“她在杀害陈耀宗之后,随手扔进去,打算继续使用,以同样的方式杀了吴秀芬和陈友发。”
“可药被搜出来了,那就只能直接勒死吴秀芬。”
苗晓听完,蹙起眉,赞同点头,“没错,肯定是这样,她……”
又豁然顿住,松了眉头,惊疑地看向戚明镜,一字一顿道:“她在杀害陈耀宗之后?她?不就是陈小雯吗?”
本人就在眼前,为什么要用‘她’?
说话间,苗晓朝陈小雯看去,登时愕然,愣住。
只见陈小雯浑身哆嗦,极其惶恐地看向戚明镜,眼底的慌张毫不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