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害怕不是她。
幻觉吗?
很快,声音复又响起。
“苗晓。”
苗晓彷佛是被惊吓到的鸟,立即把高昂的脑袋垂落,视线精准地飘落过去。
直直地望着,站在不远处,同样也直勾勾盯着她的女人。
女人穿着一套修身干练的黑色工装,勾勒出细窄的腰,扣子规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,贴着细白修长的颈,绷紧的下颌线条冷硬、流畅。
精致的鼻子上方镶一双碧蓝色的眼眸,像两颗纯净至极的蓝宝石。
两道微凸起的眉骨压着深邃的眼眶,眉眼间距较短,看人时,带着几分凌厉。
板着脸,更显冷漠无情。
深棕色的直发整齐地固定在脑后,苗晓的视线停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随即下移,虚扫过她盈润的薄唇,像是才涂了润唇膏。
这里,她亲过。
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最后,她眼神落地,盯着砖上花纹,微微出神。
原来不是齐,是戚,戚明镜的戚。
一时间,她没了声音,也不敢抬头。
垂在两侧的手揪紧裤缝,鞋子内的脚趾扣起又落下,反复几次后。
方才焦躁不安的心盘旋着,稳稳落回原位。
她在。
那就没事了。
戚明镜像是猜到她会作何反应,没期待她会应声。
只下达任务,音调平而稳,没什么语气道:“有新案子,收拾一下,半小时后出发。”
鲍厉问:“去哪?”
“陈家古寨。”戚明镜简要道。
苗晓无法集中注意力听她说话,把头压得更低,眼观鼻鼻观心。
活像一尊被点了穴的软体雕塑。
尔后,她明显地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落过来,罩着她。
她绷着,浑身热的快要熟透。
双肩立马夹紧,下巴轻微颤抖,尽可能缩小存在感。
大气不敢喘一声。
周遭静默得吓人。
很快,戚明镜转身离开。
并没有跟她这位‘老朋友’叙旧的想法。
苗晓头皮发麻,发根都竖着,屏住呼吸,眼帘微掀,入目,一双黑色皮靴从走廊逐渐远去。
‘呼--’她几不可闻地松口气。
抬起头。
愣愣的三道视线齐齐探来,苗晓心下一惊,“你们看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