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没见,你这杂碎,倒是没退步!”
达勒然脸上也再无轻鬆,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露出一抹狞笑。
“你倒是退步了不少!”
说罢,他抓住迟临一个换气的间隙,策马上前,手中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直取迟临脖颈!
……
高坡之上。
百里元治的眉头,缓缓皱起。
他看著战场中央,那支如同磐石般死死顶住赤勒骑衝锋的南朝骑军。
看著他们手中那不断收割著自己部下性命的安北刀。
一股不安,在他心底悄然蔓延。
这支骑军的战力,绝对不是一个月就能练出来的!
他们身上的那股百战精锐的悍勇之气,是需要用无数场血战才能餵养出来的!
他抬眼,望向远处那道始终平静佇立的年轻身影。
苏承锦。
没想到,他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。
不仅有神兵利器,更藏著一支从未在情报中出现过的精锐骑兵!
然而,当百里元治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承锦脸上时,他心中那股不安,猛地一下被放大了!
苏承锦的脸上,早已没有了最初发现中计时的急躁与惊怒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。
百里元治的心头猛地一跳!
他手里……还有后手?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他所有的机动兵力都已经投入了战场,他还能有什么后手?
百里元治下意识地抬眼,看了一眼天空。
按照时辰推算,从三座卫城出发的一万五千名游骑,早就应该出现在安北军的后方,与主力形成合围之势了!
为什么直到现在,还不见踪影?
难道……真的被那区区一万人,给拦住了?
……
与此同时,雪原的另一端。
苏知恩和苏掠的身上,早已被鲜血浸透。
有他们自己的,但更多的,是敌人的。
在他们的周围,大鬼国骑兵的尸体铺了厚厚一层,鲜血將雪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威虏城衝出的最后一支援军,也是人数最多的一支,足有六千人。
他们已经被死死地拖在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