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闻道放下心来,摆了摆手:“那帮人就是刁民。
江老板不用担心,本府已经安排好了。明天就把陈裕那批货扣了,他要是再闹,就以聚众滋事下狱。
到时候扬州茶市就彻底清静了。”
江澈站起来:“夏大人,今天先到这儿。过两天在下请你和刘老板吃顿饭,大家认识认识。”
夏闻道大喜,亲自送到门口:“江老板慢走,改日本府设宴,给江老板接风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江澈每天准时出现在知府衙门后堂。
夏闻道把他当成了财神爷,茶水点心变着花样上,连府里珍藏的雨前龙井都拿出来了。
两人谈茶市、谈分成、谈刘勋的势力有多深。
夏闻道越说越没顾忌,恨不得把扬州官场的底裤都掀给这位“江老板”看。
“江老板放心,在扬州做茶叶生意,有刘某人和本府替你撑着,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江澈端起茶杯:“刘老板在扬州做了多少年了?”
“三年。”
夏闻道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年前刘勋还只是个开当铺的,现在是扬州最大的茶商。靠的是什么?靠的是刘侯爷在京城给他兜底。”
“三年做这么大,不简单。”
“那是。”
夏闻道压低声音,“实话告诉你,扬州城里但凡有点名气的茶庄,没有一家逃得过。识相的,乖乖把店交出来,刘老板给他留一成干股。不识相的——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江澈笑着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
当天夜里,赵羽把一本蓝布封面的账册放在江澈面前。
“主子,刘勋商号里搜出来的。近三年每一笔保护费和分红都记在上面。十七家茶庄,每年获利三万二千两。刘瑾拿两成,夏闻道拿三成,刘勋自己吞五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