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园库房內,余则成正快速向罗安屏匯报著收集到的最新情报。
原来就在昨天晚上,他负责交接一批新到的货品,与带队的庞副官閒聊时,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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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涯通过关係找上许安杰,从他那里借了几十个人。
骤然得知这个消息,余则成相当震惊,隨即马上就联想到了叛徒袁佩林的下落。
李涯之所以偷偷从驻军借调人手,就是为了保密消息,避开站里人的打探。
如今那个被俘的同志还在陆军医院接受治疗,由米志国带队二十四小时严密看守。
在这种时候,李涯神神秘秘地整这一出。
再结合目前掌握的情况,他基本可以確定,应该就是为了安置袁佩林。
这也就是李涯初来乍到,不知道许安杰和马奎的关係。
余则成心思剔透。
平时这种事都是龙二和潘云蛟负责押车,根本用不著他露面,然而马奎特意从北平打来电话,说是最近不太平,让他亲自跑一趟。
再加上庞副官有意无意地吐露口风,让他隱隱觉得事情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。
不过想起马奎此前的一系列行为,他又本能地选择相信。
如果对方真有异心,也不至於等到现在。
然而等他说完,却发现对面的罗掌柜並没有想像中的惊喜,反倒有些不冷不热。
“则成同志,这就是你最近的工作成果?”罗安屏的语气不咸不淡。
余则成一怔,不明所以地看著他,“怎么了老罗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当然有问题,”罗安屏皱起眉头,上下打量著余则成,“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敌人的话?”
“你想过没有,如果这是敌人的圈套,是陷阱,会让我们的同志陷入危险,”
“则成同志,我要提醒你,你这是对工作不负责任的表现。”
闻言,余则成又是一愣。
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能说出话来。
马奎此前曾经帮助过自己,邱掌柜也转达过上级的指示精神,要他妥善处理与友好人士的关係。
很明显,眼前的罗掌柜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,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。
既然上级没有向罗掌柜通报,他也不便提及马奎。
在某种程度上,这也是为了保护马奎的安全。
见他不说话,罗安屏也有些来了火气。
前两天急的火烧眉毛,对方反而藉口被人盯上,不出面接头。
现在自己通过黄树棠的情报,好不容易探查到袁佩林的藏身之处,他又冒出来,说些从敌人口中得到的情报。
明明说自己被人盯住,却又从敌人那里探听到如此机密情报。
两下一比较,余则成的话,怎能让人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