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不是陆桥山,那人就只能在李涯手里了。
但李涯自从上任以来,除了早会,其他时间基本看不到人。
如果盲目凑上去,必定引起对方的怀疑。
现在首要的任务,是儘快把这个消息告诉罗掌柜,確保其他同志的安全。
又坐了一会儿,余则成找了个理由起身告辞离去。
看著他离去的背影,陆桥山缓缓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现在他可以確定,余则成对此事毫不知情。
而且余则成对这个李涯,也已经心有不满。
只要李涯失势,对方绝对会帮忙踩上两脚。
入夜。
余则成抱著膝盖,坐在地上的铺盖卷上,怔怔地出神。
一旁的翠平盘著腿坐在床上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从下班回来开始,一直都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,看著都糟心。
“到底什么事!”
翠平终於忍不住,猛地一拍床板,“说出来,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。”
余则成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。
说什么?
说他被人盯上了?
估计这位马上就得去翻手雷,嚷嚷著要跟敌人拼命。
一块生活了这么久,大家彼此也都有点了解。
虽然翠平比以前进步了很多,但骨子里还是一点就炸的刚烈脾气。
想了想,余则成起身来到窗前,掀起一道缝隙,向外面望了望,隨即对翠平招了招手。
“什么东西,还神神秘秘的。”翠平一边嘟囔著,一边趿拉著拖鞋走向窗户。
“到底看什么啊?”
翠平睁大眼睛向外张望著,“这什么都没有啊!”
“看到那辆车没有,”余则成指了指街道拐角处的阴影里,那辆一动不动的黑色轿车。
“这辆车从今晚八点开始,就一直停在那。
翠平一愣,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敌人?!”
“对,敌人。”余则成一脸淡然地回答道。
今天下班的时候,他原本是打算顺道拐去书店,把消息通知罗掌柜。
没想到竟然被人一路尾隨。
要不是他一向小心谨慎惯了,差点没能发现。
对方跟踪的手法很专业,像是培训过的路数。
陆桥山白天刚找过自己,忽悠他一块对付李涯,不太可能在这时候干这种事。
那就只有李涯了。
看来此人对自己暴露一事,还一直耿耿於怀,把目標放在了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