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更不能让这种人得势,要不然你我,还能有好日子过?”
余则成瞥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道:“老陆,你和李队长都是中校,我一个小少校,”
“副站长的事,跟我关係不大吧。”
儘管是虚与委蛇,但陆桥山的態度真心让他有些不舒服。
用得上自己就可劲忽悠,用不著见面也不怎么搭理。
再不给点大反应,这廝估计真拿自己当棒槌了。
眼见余则成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层窗户纸,陆桥山面色一红,连忙轻咳两声掩饰尷尬。
“老余,那阵兄弟的確有做的不对的地方,你別往心里去,”
“我这人你也知道,直来直去,没什么坏心眼,”咱们才是老伙计,他李涯算什么,后来的还敢这么囂张。”
要不是跟马奎实在不对付,他都打算扯上马奎说事了。
毕竟给行动队长擼掉的事,是实打实的。
余则成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面前的陆桥山。
这个人的心思他很清楚,无非是想挤掉李涯,自己做这个副站长。
至於同为中校的马奎,则是被双方默契忽略。
毕竟是在陆桥山和李涯眼里,马奎已经和毛人凤分道扬鑣,缺乏上层背景。
戴老板也不大可能硬抗郑介民和毛人凤,把副站长的位置给他。
然而余则成心里却很清楚,戴笠是真的重视马奎,至少眼下是这样。
这次带著马奎去北平,並非是做做样子,而是真的打算重用。
马奎兼任平津督查室主任的消息,吴敬中已经告诉他了。
任命已经上报国防部,正在走流程。
这事虽然来的诡异,但这份人事任命的確做不得假。
其中的关节,就连吴敬中也讳莫如深,因此他也不好多问。
不多时,咖啡端上来。
彼此都摸透了心思,两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“老余,李涯最近一直在忙活,准备憋个大活,”
陆桥山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,神情肃然道:“这把要真让他干成了,咱俩都没好日子过。”
大活?
余则成心下一动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故作不屑地说道:“初来乍到,人头还没混熟,哪有什么功劳等著他捡。”
“你还別不信,”陆桥山四下看了一眼,身体微微前倾,凑到近前,压低声音道:“这小子已经踩好了点,就在城南一家五金店,”
“已经盯了一个礼拜,一直没动手,估计是在等后面的大鱼上鉤。”
听到这话,余则成心中瞬间一紧。
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,自己想的,跟陆桥山说的,绝对不是一件事。
袁佩林是从北平临时被送到这里来的,李涯怎么可能特意为他开家店铺。
这根本说不通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,组织上可能有同志被盯上了。
现在陆桥山还有心思跟自己坐在这扯閒篇,挑拨自己跟李涯的关係,说明人应该不在他手里。
否则以此人急功近利的性格,早就根据叛徒提供的情报开始行动,哪里有心情在这里閒聊打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