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混杂著鄙夷、恐惧和愤怒的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不远处,一个身穿泰山派道袍的青年男子“霍”地站起,猛然拔出长剑。
遥遥指向田伯光,声色俱厉地喝道:“好你个淫贼!
武林公敌,人人得而诛之,你竟敢在此大放厥词!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这青年,正是叶昀之前扫过一眼的那桌道人之一。
不过是江湖上一个籍籍无名、却满腔热血的龙套罢了。
田伯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是又怎样?不是又怎样?就凭你也想学人行侠仗义?”
“我杀了你这淫贼!”
那年轻道人被他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,大吼一声。
手腕一抖,长剑化作一道寒星,直刺田伯光咽喉。
这一剑中规中矩,剑招也算精妙。
但在叶昀看来,无论是內力、速度还是力量,都慢得如同画卷。
在田伯光这种刀口舔血的一流高手眼中,更是破绽百出。
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,田伯光甚至脑身子都未曾站起,只是右手在桌上一拍。
腰间那柄奇特的弯刀,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,骤然出鞘!
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后发先至!在年轻道人的长剑距离他咽喉还有三寸之时。
那森冷的刀锋,已经抢先一步,劈向了道人的胸膛!
好快的刀!令狐冲瞳孔一缩,刚想出手相救,却已然不及。
眼看那年轻道人下一刻就要被一刀开膛破肚,血溅当场。
“鐺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,突兀地在喧闹的酒楼中炸响!
田伯光一愣。
他预想中刀锋入肉、鲜血喷涌的景象並未出现。
在那年轻道人的胸前,不知何时,多了一柄剑。
一柄剑身古朴、闪烁著暗沉花纹的长剑。
那柄剑就那么横亘在那里,轻描淡写地挡住了他势在必得的快刀。
刀剑相击,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刀身倒卷而回,震得他虎口发麻,险些握不住刀。
刀势被破,田伯光心中警铃大作,多年的生死经验让他想也不想。
脚下猛地一蹬,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翻滚。
他刚刚离开座位,一道凌厉无匹的剑锋就贴著他的鼻尖削了过去。
那锋锐的剑气,甚至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田伯光心有余悸地站起身来,若非他保命的本能反应够快。
恐怕自己的脑袋已经被那悄无声息的一剑给削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