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轻飘飘的问话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令狐冲的心口。
叶昀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,还有岳灵珊那阴沉得脸,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猛摇头。
“师弟说笑了!不是朋友,绝对不是!”
他指著自己胳膊上刚刚被划开的血口,急切地解释。
“我们不久前才刚打了一架,你看,这伤口还热乎著呢!
算不上朋友,顶多————顶多算个对手!”
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尼姑。
“这位是恆山派定逸师太的高徒,仪琳师妹。”
叶昀闻言,眉毛轻轻一挑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哦?原来还不是朋友啊?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整个二楼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“既然不是朋友,还敢伤我华山派的弟子。”
叶昀缓缓站起身,一步一步朝著田伯光走去。
“那就是敌人了!”
田伯光原本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岳灵珊。
心里盘算著这个女扮男装的极品和旁边那个波涛汹涌的小尼姑,到底哪个滋味更好。
此刻,他也不得不收回那猥琐的目光,正视起这个走来的青衫少年。
这少年气息平平,內力波动若有若无,在他看来,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书生。
可不知为何,当对方走过来时,他心里竟升起一丝警兆。
“小子,你又是哪位?”田伯光大大咧咧地问道,手依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“华山,叶昀。”叶昀在他面前站定,平静地报上名號,“阁下又是怎么称呼?”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岳不群的弟子。”
田伯光嗤笑一声,丝毫没把叶昀放在眼里。
反而挺了挺胸膛,傲然道:“你听好了。
你田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万里独行”田伯光是也!”
他行走江湖多年,採花大盗的名头响彻武林,被各大门派喊打喊杀。
却依然活得逍遥自在。那一身货真价实的一流高手实力,可不是吹出来的。
在他看来,別说是一个毛头小子,就算是华山掌门岳不群亲至,他都丝毫不怵!
打不过,难道还跑不过吗?这世上,能拦住他田伯光轻功的人,还真没几个一至於採花————他田伯光是什么人?
江湖一流高手!肯玩你是看得起你!
那些被他玩过的女人后来是死是活,是疯是癲,关他屁事?
他只负责创作“艺术”,可从来不负责善后!
“你就是田伯光?”
就在田伯光报上名號的瞬间,客栈內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