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回过神来,人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府衙高高的院墙之上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至少三丈的高度,又看了看身旁云淡风轻的兄长。
这轻功————也太离谱了吧!
叶昀没理会她的震惊,辨別了一下方向。
带著她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,朝著灯火通明的內衙深处飘去。
很快,他们就找到了目標。
陈鸿渐的书房。
然而,当他们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,揭开一角瓦片朝下望去时。
里面的情景,却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书房內,灯火通明,酒香四溢。
福州知府陈鸿渐,正满面红光地举著酒杯。
而他对面坐著的,赫然便是林振南一家三口!
“林老弟,王夫人,平之贤侄!”
陈鸿渐笑得春风得意,热情洋溢。
“从今往后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!来,满饮此杯!”
林振南和王夫人激动得满脸通红,他们颤巍巍地举起酒杯,连声道谢。
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!”
只有林平之,虽然也端著酒杯,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。
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僵硬得像一张掛在脸上的面具。
他的脸色,惨白得像是活人祭。
“这————这是怎么回事?”
屋顶上,岳灵珊看得目瞪口呆,她凑到叶昀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难道————难道林振南把《辟邪剑谱》给了他?”
“光一本剑谱,不够。”
叶昀摇头,目光深邃,“买不动一个正四品知府的未来。”
岳灵珊急了:“哥!他们太不识好歹了吧!
该不会把你改过的那本《辟邪神剑》也给交出去了吧?”
“难说。”叶昀的回答模稜两可。
酒过三巡,陈鸿渐似乎接到了下人的通报,他笑著安抚了林家三人几句。
让他们在此等候,自己则起身,走向了不远处另外一个独立的院落。
叶昀目光一闪。
如果他没猜错,那应该就是白天递上纸条,让陈鸿渐临时改判的人。
这些恐怕也是想来看看,林家到底给了陈鸿渐什么天大的好处。
“跟上去。”
叶昀低语一声,带著岳灵珊,身形再度化作一缕轻烟,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。
那是一间更为雅致的书房。
叶昀带著岳灵珊落在屋顶,这一次,他更加小心,连瓦片都没揭。
只是將耳朵贴在屋脊上,將紫霞神功的內力运至双耳。
房间內的对话,瞬间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然而,他们听到的第一句话,就差点让两人没站稳,从屋顶上直接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