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杀你个仙人板板哟!”余沧海指著罗人杰的鼻子破口大骂,一口地道的川话喷涌而出。
“你个哈儿,脑壳里头装的是豆渣迈?现在全福州的眼睛都盯到我们身上,你还想去杀人?
你是想让官府那群龟儿子抓到把柄。
把我们青城派当成谋財害命的江洋大盗,好给他们自己脸上贴金嗦?”
罗人杰被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他捂著脸,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这时,大师兄侯人英上前一步,躬身劝道。
“师父息怒,四师弟也是一时情急,口不择言。
依我看,林振南今天这齣戏,虽然赚足了眼球,但也只是缓兵之计。
江湖事,终究要江湖了,这是规矩。官府那帮人,不可能一直护著他。
咱们大不了就在这福州城多耍几天,等风头过去,他林家还不是砧板上的肉?”
“嗯。”余沧海听了这话,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。
他捋了捋鬍鬚,在那张阴势的脸上,重新挤出狰狞的冷笑,正准备说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“砰”的一声撞开。
一名负责在外面望风的弟子,火烧屁股似的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见了鬼的惊慌和恐惧。
“掌————掌门!不好了!”
侯人英见他如此失態,眉头一皱,厉声呵斥:“慌啥子慌!天塌下来了?”
“撒子?”不知为何,余沧海的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,瞬间涌了上来。
那名弟子喘著粗气,几乎是哭著喊出来的。
“外————外面来了一队官差!拿著————
拿著。府的火·,说————说要传唤您老人家————上公问话!”
“啥子玩意儿?!”余沧海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,他下意识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洞。
“你再说一遍?公堂问————问啥子?”
“公堂问审!”
那弟子带著哭腔,声音都变了调,“好像是————是林振南那个龟儿子,他————他去府衙————”
“把您给————告了!”
这话说完,整个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无比诡异的死寂。
罗人杰、侯人英等所有青城派弟子,全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,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名门正派的掌门人,后天一流的顶尖高手————被一个开鏢局的————告上了公堂?
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?
这是什么见鬼的剧情?
死寂,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下一刻,是冲天的暴怒。
“格老子的林振南!!!”
一声饱含了无尽愤怒、荒谬与不敢置信的川味咆哮,从客栈二楼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