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林家人进了府衙,那余沧海就算胆子再大,也不敢衝进官府来杀人。
午时一刻。
——
福威鏢局门口,只剩下林家三口。
还有一个鬚髮皆白的老管家,以及王夫人身边一个从小跟著她的侍女。
偌大的鏢局,冷清得如同鬼蜮。
“来了!”老管家浑浊的眼睛望向街口,声音有些发颤。
一队身穿皂衣,腰挎佩刀的衙役,正大步流星地朝著这边走来。
为首的,是个满脸横肉的班头。
林振南整理了一下衣冠,独自迎了上去。
“林总鏢头,我们知府大人有请,走一趟吧!”那班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林振南脸上不见丝毫慌乱,快步上前。
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卷好的银票,塞进了班头的手里。
“有劳差爷。不知大人是传我一人,还是————”
班头的手指捻了捻银票的厚度,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,態度也和善了不少。
“林总鏢头客气了。大人吩咐,请您合家都过去。”
他瞥了一眼林振南身后的老管家和侍女,压低了声音。
“至於这两个老的,就留在这吧。弟兄们会在外面守著,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多谢差爷。”林振南心中大定。
他转身,对老管家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然后將那匹写满了名字、按满了血印的白布仔细叠好,抱在怀里。
“夫人,平之,我们走。”
他挺直了脊樑,带著妻儿,昂首阔步地跟在衙役身后,走向了福州府衙。
福州城,西区,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內。
余沧海阴沉著脸,听著弟子带回来的最新消息。
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那撮標誌性的山羊鬍都快翘到了天上去。
“格老子的林振南!个龟儿子跟老子玩花样!真以为写个破布条条,老子就拿他没法子了?”
他一掌拍在桌上,坚硬的梨花木桌应声多出五道清晰的指印。
旁边,被废了命根子、后又被治好的罗人杰见状,连忙上前,眼中闪著阴狠毒辣的光。
“师父,那林振南把事情捅到明面上,断了咱们暗中行事的后路。
——
依我看,一不做二不休,今晚就召集人手。
先把他鏢局里剩下的那几个冥顽不灵的硬骨头都宰了,杀鸡给猴看!”
余沧海本就在气头上,听到这话,想也不想,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罗人杰脸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清脆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