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越来越热,书院放了一礼拜。
胥玥收拾完东西,跟夫子告辞,闫胥珖早早在外等她。
带了手帕给她擦汗,支了伞来遮阳,胥玥蹭到闫胥珖身边,想离哥哥近点,不过她刚靠过去,他就避开了。
“回家吧,晚上想吃什么?”闫胥珖默默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胥玥近来身子好了不少,能跑跳了,但不能过度,脸上添来不少血色,她思考着,“嗯……你看着做吧。”
胥玥从小就不挑食,但常年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。
“休几日?”闫胥珖替胥玥拿了书。
“一个礼拜!”
往年天气热,蓬鸢要把胥玥接到府上,今年……
闫胥珖心想都把郡主气成那样了,还是算了吧,别讨她的厌。
用过晚膳,胥玥发现闫胥珖还没有走,好奇问:“哥哥,今天郡主回京,你不去回去看她吗?”
闫胥珖愣了一愣,郡主……从来没跟他说过行程。
“没找到活计之前就在府里待着吧,你就喂喂鱼葺葺花,”蓬鸢翻出今年府上新打的衣裳。
府人们每年的衣裳都按人数打,不会有多有少,这件其实是闫胥珖没穿过的,阎水和他身材差不多,只阎水要矮些。
蓬鸢让阎水穿上衣裳,给他瞧瞧合不合身。
“别看我,把头抬起来。”
阎水立刻仰起脑袋。
蓬鸢理了理衣褶,问:“可有哪里不合身?”
“腰……腰小了,有些勒。”
“啊,我给你系松点。”
按照系带长度随手系的,没想到系起来小了,蓬鸢解系带,阎水忽然搭手过来。
他摇摇头:“郡主,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没事,”蓬鸢解开了带子。
他里面是件中衣,夏日衣薄,阳光透过来,能瞧见衣下的身子,蓬鸢无所顾忌地摸了摸。
阎水明白郡主在做什么,面上泛起红晕,左右打量,生怕有人瞧见。
阎水害怕那封书信背后的人,万一叫他看见了,那可怎么办?
简直是在……偷!
做贼心虚,听见门被敲响的声音,吓得他浑身发抖,顾不得跟郡主讲礼仪了,一把扯过系带,手忙脚乱系上。
蓬鸢揣起手,靠在软榻背上,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那抹熟悉衣角先涌进视线,蓬鸢戳了戳阎水背后,“你先出去,让鸣琴带你去屋子里,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。”
阎水低头说好,匆匆向外跑,那边闫胥珖又才起来,正对着他,影子被压了一头,阎水愈发心虚。
不知是下意识地瞧见他心虚,还是因为刚才像和郡主偷而心虚。
闫胥珖上下扫了阎水两眼。
死野猫竟然还穿着他的衣裳,真不要脸!
“你是新入府的?”闫胥珖没有撤身让道。
突然被问起,阎水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回事,求助而依赖地往后看,希望郡主能给他个肯定。
郡主看过来,第一眼却不是看他,是看他身前这人,他便彻底慌了阵脚。
蓬鸢慢慢开口:“他家中变故,我让他先在府里待两天。”
闫胥珖说了声嗯,目光落回阎水肩头,“衣裳都不合身,改明儿去重新做一套吧。”
口头上不曾刁难,也没有阴阳怪调,可阎水就是觉得奇怪,他连忙道谢,闫胥珖这才进屋,让开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