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朝偷税犯罪不株连无辜后代,没有父母债子嗣偿的规矩,于是只捕去阎家参与偷税者。
六月末已入中伏,天气逐渐炎热,嘉州新奇,蓬鸢多待了几天,谢藩台送来冰盆。
蓬鸢偎在藤织床里乘凉,身边置熏炉,蔓来清甜凉爽的香气,手边还有冰鉴,冰着甜瓜荔枝。
阎水便跪在身边拿羽扇给她打扇。
家里落罪,他无家可归,手里还没了钱,差点流落成乞儿,是蓬鸢将他接到宅子来,暂时让他住着。
他原本不爱哭,觉得罪过,又想他家人,最后还是为此哭了好几天,哭得眼睛都肿了,现在还没消肿。
“张嘴,”蓬鸢剥了个荔枝喂他。
他惶恐摇头。
蓬鸢没心思强迫他,便自己吃了,问:“以后想过去哪里没有?”
“总之……嘉州待不下去了,走在街头受人鄙夷,”阎水低声说。
他倒实在有些无辜,可他好歹享了十七年荣华富贵,蓬鸢勾起他下巴。
轻浮着逗他:“要不要跟我回京,纳你做个小,过来伺候我。”
郡主何其无上,做她的小,地位可不低,但阎水还是羞燥摇头,“多谢郡主好意,只是……”
最初还真想过伴在郡主身边,只是如今得知郡主身下还有别人。
阎水今早起床,有人送信上宅,估计是一路寄来颠簸,信封被弄破了,他瞧见了内容,字字句句都在念郡主思郡主。
看这字眼间带怨念,很难不认为对面不是个妒夫,那他去做郡主的小,被对面那人毒死了,或者罚死了怎么办?
话本画册他可没少看,深知他们大宅里面小心眼的人多。
太吓人了!
“只是什么?”蓬鸢戳了戳阎水的脸。
阎水将信递来,“您瞧瞧吧。”
信上字迹工整规矩,只肖一瞥,蓬鸢就认出来是谁寄她的,她笑了笑,将信揣好,等着哪天闫胥珖惹她生气,她就把信拿出来念。
七月初,李琇莹及其他地方官因知情不举处狱刑两年,李琇莹家人由谢藩台照看;阎赦因长达五年偷税,但补交税款,笞杖后狱刑五年。
消息传回京,皇帝和荣亲王都很欣慰。
荣亲王念念不休他的好小女有多厉害,闫胥珖在身旁伺候,跟着点了点头。
“她寄信回来,同我说想在嘉州玩一阵子,死孩子玩心起来就收不得了,”荣亲王嘴上骂,脸却挂笑。
闫胥珖就不怎么笑得出来,郡主寄信给皇帝,给王府,给鸣琴,连胥玥都收到了,唯独他没有。
而他呢,又不能去找她,胥玥还在京,需要日日接送,王府事务也一日不能耽搁,他猜郡主这是故意的,她故意这样待他。
还能怎样呢,只有以泪洗面。
哭过以后,便觉空虚怅惘,心上、身上都落寞,以为她再怎么玩心上头,也不会弃他太久,可惜想错了。
夏日闷热,湿燥难忍,闫胥珖翻身面对月光,太想郡主,想她说话,想她带着恶劣的笑,还想她在榻上的毫不留情。
迟迟没有睡着。
不知道该怎么抒解,只好遵循冲动,跪起来撑在榻上,抬高臀背。
坏了规矩又怎么样?到现在了,规矩算得了什么?他就是妒,就是小气。
破了规矩本分,有一就有二,于是每个想郡主的夜晚,都枕在郡主的软枕上,浸在她的气息中,轻轻哼出自甘堕落的喘息。
粘腻滑落腿心。
指腹发了皱——
作者有话说:蓬鸢:[哈哈大笑]
闫胥珖:[爆哭]
阎水:[害怕]
第40章奴婢是蓄意勾引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