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过,蓬鸢困了,才放下册子,起身回里间,里间灯早熄了,因是春天,不燃炭了,白天还好,温暖,到了晚上就有些凉。
蓬鸢搓了搓手,赶紧回榻,摸了摸被子,发觉被换了,比以往要薄,她恼起来,正要往外喊人,忽发觉被窝里泛着暖意。
顺着微薄的暖意往内探,越来越暖,越来越舒适。
然后,摸到了凹陷着的软肉,是谁的腰。
蓬鸢知道是谁了,怔了下,意外于这样的主动。
还没有彻底缓过来,一双手慢慢缠上她的腰臀,慢慢地圈住她。
蓬鸢没有掀开被子,但能感知到他此刻的姿势,跪在她身前,脸搭着小腹。
被下有细细绵绵啜泣,蓬鸢越听,越没了气。
她的掌事在给她暖榻,还抱着她哭,她还能有气么?
有一刻的松动,其实如他愿,就这样藏着他也挺好的。他脸皮太薄,抬他做郡马,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他了。
蓬鸢望着一片黑暗,有些懊恼。
松动的仁慈仅是一时,蓬鸢很快丢了这个想法。
再次回过神,闫胥珖已攀到她肩头趴着,向来是她依赖他,这回倒是他赖着她。
“上回我说的,再给你次机会考虑,”蓬鸢忽略了指尖挤压的温热。
闫胥珖哼哼唧唧动着身子,在她怀里动来动去,伸手去抓她的另一只手,食指往嘴里送。
含糊不清说:“好,您娶奴婢,奴婢嫁您……”
他不想离开蓬鸢,也见不得蓬鸢身边有别人,可是他拒绝她的抬举,又不让别人站在她身边,那不就是耽误她么。
他最妒恨别人靠近郡主,最痛恨别人触碰郡主,虞颐那样的也就勉勉强强当作看不见,另一个柔柔弱弱的狐狸精算怎么回事。
他的世界只有燕蓬鸢,她疏远他,他便没什么意义了。
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得意忘形。隐形之中,又察觉到郡主待他是独一无二的。
不要脸地去想,那个不认识的人……其实和他差不多吧,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喜欢的始终只有他呢。
他体贴,温柔,美丽,除却身下一块无法修补的伤痕所带来的卑怯,他哪里比不上别人?
起码郡主最先触碰的是他。
蓬鸢不知为何,她这手难不成碰过什么?怎么一直拉着她的手指。
算了,懒得想。
静静欣赏他的神态。
他知道她喜欢听他声音,故意了贴在她耳边。
蓬鸢脸颊贴着他,体会他崩溃后的失态。
脑海里想到白日的他——装模作样的镇静自若。
可她是矜贵的郡主,想要她给的名分就要,不想要就不要,那可能吗?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。
她笑了笑,转眼又在心里拿了个坏主意——
作者有话说:蓬鸢:[星星眼]
闫胥珖:[爆哭]
阎水:[白眼]
虞颐:[吃瓜]
第38章蓬鸢离开了,一声不吭
春天总多变,雷雨阵下,始终没有个规律的天气,所幸不冷。
闫胥珖睁开眼,从额前凌乱发丝中,窥见大片雨珠斜进屋,又转了转眸子,才恍惚想起昨儿被妒心上头,爬了郡主的床。
忽然犯起害臊。
翻了个身,迎面撞到柔软,身前人不满哼声,意识到郡主还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