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颐摇头,“不知道,还没去看呢。”
“那你收东西做什么?我还以为你没中,要搬走呢,”蓬鸢道。
虞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多半是中不了,这些日子住在王府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,我哪还好意思继续打扰下去。”
蓬鸢不执着留他住下,就不再多说,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榜,“好歹你是从底下考上来的,还是看看结果吧,我等你收完,收完咱俩一起去。”
她没在商量,是拿定了主意要去看,虞颐在这边,除却生意上,一切都拿不定主意,郡主说要去,那他就不假思索的应了。
晌午吃过饭,马车在外备好了,虞颐以为要和以往一样,出行用两辆,郡主单一辆,他一辆,没想到这回只备了一辆。
郡主以往都要和掌事在一块,虞颐怕惹了掌事嫌,忙里忙慌地寻找起他的身影,可没看见人。
只有一个郡主走出来,扒着门框,一脚踩上车,她上去了,他还没上去,疑惑瞅过来,“不走?”
“哎,来了,”虞颐后知后觉发现,郡主和掌事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。
恐怕是有矛盾吧,不过与他没关系,他不要管的好,最好早点坐进去,别让掌事看见。
于是飞快踏上马车。
今天太阳很大,洋洋洒洒照在人身上,春日终于不再凄切寒凉,而是真正的温暖和煦。
春风拂过脸,温润舒缓。
会试榜名张贴在礼部衙署大堂前,蓬鸢与虞颐来时,衙署前挤满了人,纷纷嘈杂。
虞颐被夹在一群人之中,踮脚打望,没能望见,挤又挤不进。
他虽口头上无所谓,但心里多少仍旧期待结果,毕竟是一步步考上来的。
若是真能中榜入殿试,无论殿试成绩如何,都能在京中有一席之地,给虞家长面子,他老爹再怎么样都会高兴。
蓬鸢退出人群,走到礼部里边儿,侍郎看见她,还以为看错了人。
揉揉眼睛,发现没看错,“郡主?今儿不是休沐么,怎么还来这边?”
难不成郡主如此爱她的公务?
一副惊讶样逗得蓬鸢忍不住发笑,“哪有的事,我可不爱上值,我过来请您帮个小忙。”
侍郎忙说不敢,谁敢让郡主说个“请”字。
“您说就是。”
“榜单那儿太多人了,我一好友想看榜却看不着,等挤进去不知多久了,我想请您将册子给我瞧瞧。”
这都是小事,拿个早就公布的名单册子而已,算得上什么忙。
侍郎迅速应下,不过名单册子不能带走,蓬鸢只能在这儿看。
虞颐还挤在人群里,蓬鸢挤进去,拽他出来。
“我方才去礼部帮你看了,”蓬鸢拉着他往人少处走。
这边人多,连呼进的气都是人的气息,一股子衣物与人身上的气味,交织在鼻腔。
虞颐连连追问:“怎么样?”
“今年会试录两百名贡士,”蓬鸢看向虞颐,停顿。
中了就是中了,她忽然停下来不说话,结果不言而喻。
意料之中,却感到莫名怅惘,虞颐垂下眼帘,又很快抬起亮晶晶的眼睛,“我就说吧,这倒也没事,至少茶馆生意做得还不错。”
虞颐正好排至二百零一,被挤在榜外。但他其实很有天赋,在念书上没下多少功夫就能做举人,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勉强是个秀才。
天尚早,回府也没什么事。
蓬鸢便道:“我还没吃过你们茶馆的茶,带我去你那儿坐坐?”
虞颐自然恭迎,能开这家茶馆还是靠蓬鸢呢。
立刻打好精神,带她去茶馆。
茶馆几楼皆满座,满室洋溢茶香,瓷盏交碰,声音清脆。
这里大部分茶是江南地方的特色茶,部分与北方茶叶融合,茶料品质好,还有特色,极受京人欢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