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交集,就在这里。
但是,现在盛烈提出的要求是:“由沈度陪我去雾岭,然后,让我平安离开,我会告诉你们矿脉的准确位置。”
这个要求,被邵连蘅和封兰言上禀。本来,盛烈有所松动,崇德帝是很高兴的,但听到这个要求,他就不怎么愉悦了。
“为何是沈度?在盛烈被囚禁期间,沈度可曾去过天牢?”崇德帝如此问道。
他夺了沈肃的称号,听了沈度的官职,盛烈却指明沈度陪同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?盛烈为何会知道沈度这个人的?
“盛烈什么都不肯说。根据狱卒每月上呈的情况来看,沈度从来没有去过天牢。”邵连蘅立刻回道。
他对盛烈提出的要求,有深深的不解,里里外外的情况都了解后,才来紫宸殿汇报的。
“两年前,沈度曾与西盛打过交道。当时,沈度找了一个假囚,西盛细作换人质不成,想必早就标记了沈度这个人。”封兰言补充说道。
他与邵连蘅想来想去,得出盛烈与沈度的联系,就在于此了。更多的,就不知道了。
听了邵、封两人的话语,崇德帝的眉头拢聚。他根本想不到盛烈提这个要求的原因,六年的时间,盛烈都没有开口,在沈度停职的时候,就松动了。
这么巧合,这么怪异。到底,盛烈指明沈度,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呢?还是为了帮助沈度?沈度与盛烈之间,有何关系?
不怪崇德帝多疑,事情就这么明晃晃摆着,他不得不这么想。
他关了盛烈六年,严吏酷吏换了一拨又一拨,都不能使盛烈开口。经过这六年时间,崇德帝清楚知道,盛烈的确是个硬骨头。
他不肯说,就算受尽酷刑,也不会说的。崇德帝的耐心都快要告罄的,他终于肯开口了,这当中,却牵涉进一个沈度……
“再去审盛烈,就说朕在考虑,掇他透露指明沈度的理由。朕要知道这原因!”崇德帝这样说道。
既不拒绝也不答应,就这样不紧不慢拖住,他一定要知道当中因由,才会考虑是否答应这个要求。
不用想都知道,盛烈能扛住六年的酷刑,邵连蘅和封兰言的提审,当然是没什么突破的,他们还是不知道盛烈作何想法。
无奈之下,崇德帝只得吩咐常康道:“宣沈度!”
既然盛烈那里无所得,那么就从沈度这里入手了。崇德帝总不相信,盛烈会无缘无故就选择了沈度。
盛烈所知道的那些矿脉,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!至于沈度……另说了。
☆、第444章后手
接到崇德帝的宣召,沈度的神色十分平静,并没有因得见圣颜而有所欣喜。
倒是前来宣召的内侍连声贺道:“恭喜沈少爷,恭喜沈少爷……”
毕竟,以沈家现在的境况,还能被宣到宫中,还能在御前陈述,就是一种天大的福分了。——若是沈少爷应对得好,说不定皇上会念及旧情,沈家就能继续风生水起了。
想到这里,内侍的腰弯了弯,笑容也更深了。他们,最惯会的就是见风使舵,与沈家一个笑容,总是好的。
沈度点点头,表示承下内侍的话语,然后便安静地跟在内侍身后,穿过太平门,通过宫门守卫,进入了宫中。
沈度原先是中书舍人,作为皇帝近臣,他进出宫门的次数实在太多了,但必须跟在内侍身后才能进宫,还是第一次。
虽则身份地位变了,但他所看到的一切,其实没有变。
从宫门通向紫宸殿的中轴大道,两侧仍有虎贲在守着;大道上的殿阁依然威壮庄严如昔,想必殿阁中的主人,和之前并无差。
不以中书舍人的身份进入宫中,是沈度早就有心理准备的。但这一日的到来,还是比他所预料的时日早了些。
准备是有的,后手是有的,到底仓促了些,并没有预料中的恰到好处。因为他和沈肃都没想到,会有望江楼之约,会有皇家暗卫的参与,使得许多事情都提前了。
想到安然在顾家碧海院的几个皇家暗卫,沈度的心绪不由轻松了许多。只要人还活着。事情就不算坏。
现在,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,他要去面见崇德帝了,保住更多他所在意的东西了。——阿璧等人为他做了那么多,这些谋划和心力,他是绝对不会浪费的!
见到崇德帝,沈度如往常一样行礼请安。仿佛还在中书舍人任上一样。
看见沈度的表现。崇德帝心里多少有些复杂。这个年轻的官员,有品行有能力有政绩,虽则他对其多番试探防范。但何尝不是对这个年轻官员一种肯定?
如果,沈度不是沈肃的养子就好了,如果,沈度不是与太子不和就好了。这样的官员。应是王佐之才,是能为国朝强盛太平作贡献的人。
奈何。奈何……
“沈度,你可知朕传你进宫,是为何事?”崇德帝这样问道,开场白了无新意。
“回皇上。草民不知,请皇上示下。”沈度躬身回道,动作神容滴水不漏。
崇德帝原也没想着沈度能回答知道。也没想着从沈度的表情看出什么来。他深知,沈肃所教导出来的人。旁的本事另说,但城府却是一等一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