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银禾在北域的这段时间,辗转几个部落。
领教过许多兽人初见她这个臭名远播者的轻蔑。
芒远还是头一个一见面就真心夸赞她的人,不得不叫人意外。
她生出兴趣,上下打量。
芒远身着棕色的兽皮衣裳。
衣裳间拼接着三西种,其他花纹与颜色的兽皮。
花里胡哨,不伦不类。
腰间系着镶嵌彩色石头的腰带。
是个穿着讲究之人。
就是这讲究的品味,俗了些。
他精气十足,红光满面。
与面容憔悴,衣着朴素的芒坦,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乍一看。
还以为他才是首领。
聂银禾微微一笑,礼貌的颔首,便不再与他多说。
继续把关注点放在那堆所谓的木材上。
雪胤接着向他过问起库洞的情况。
芒坦生怕弟弟莽撞,回答的不够周全,也在一旁补充。
聂银禾绕着木材堆打转。
闻到一股子霉腐味儿。
木材长期放在不通风的环境,容易因湿气的加剧而滋生霉菌。
哪怕是耐潮耐腐的铁力木也架不住这般嚯嚯。
再说,每个部落外头就是森林。
遍地的雪松是天然的防霉木材,有必要提前囤木头吗?
用时首接去伐不就可以了?
何必多此一举。
于是,她伸手掀开脏旧的兽皮,想要看看里头的全貌。
“哎哟哟,小心扎着手。”
芒远一个箭步,闪至聂银禾的身旁,把她的手拦下。
遮盖的兽皮许久无人翻动,积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聂银禾只是轻轻掀起一角,就带下了一大片灰尘。
芒远用手在空中帮她驱散。
腆着笑脸关切:“脏的很,还是不要把银禾雌性的手弄脏了。”
说完,他掏出一块精致的兽皮帕子递上。
“君临城的人都喜欢用这种鹿皮帕子,软乎吧。”
“呃……软乎,谢谢。”
聂银禾接过,认真擦了擦手,又还了回去。
芒远接回帕子,仔细叠好收进怀中。
聂银禾背着双手,作势不再去触碰那堆木材。
站在原地东张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