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邑考朝他们挥了挥手。
然后,他放下车帘,不再回头。
马车缓缓而行,渐渐驶出西岐城。
……
经过上次敲打之后,分化四大伯侯基本已见成效。
他们或多或少都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於是那三大伯侯回到封地之后,再不敢轻举妄动。
帝辛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时机成熟,正是对西岐方面下手的时候了。
羑里。
被监禁了许久,西伯侯姬昌日渐消瘦了下来。
曾经那个温文尔雅、气度雍容的西岐之主,如今已是形销骨立,面容憔悴,双目深陷。
唯独那双眼睛,依旧闪烁著不屈的光芒。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关了多久。他只知道,他还在等,等一个转机。
这一日,大门忽然被打开。
姬昌抬起头,眯著眼看向来人。那是一个侍卫,手中捧著一份食盒。
“西伯侯,你可以走了。”侍卫面无表情地道。
“这是大王赏赐的最后一餐,吃完便可离开。”
姬昌愣住了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,却又有几分不安。
大王为何突然放他?这其中是否另有图谋?
但飢饿压过了一切疑虑。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。
食盒打开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食。
姬昌也顾不得许多,伸手抓起便大口吃了起来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。
然而,吃到一半,他忽然觉得心口猛地一痛。
那疼痛来得毫无徵兆,如同利刃穿心,让他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。
手中的肉块滚落在地,他却已经无力去捡。
姬昌痛苦地蜷缩著身体,心头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那不安来得莫名其妙,却强烈得让他无法忽视。
他颤抖著伸出手,开始推算。
那是他独创的演卦之法,推演吉凶祸福。
这些日子被困在此处,他便是靠著这演卦之术,一遍遍推算著西岐的未来,推算著自己的命运。
然而这一次,推演出的结果,让他如遭雷击。
那卦象之上,浮现出的,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。
他方才吃下的那餐食……
姬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剧烈地颤抖著。
他低头看向那滚落在地的肉块,看向那食盒中剩下的残羹,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,一阵剧烈的噁心涌上心头。
他剧烈地呕吐起来,吐得天旋地转,吐得涕泪横流,吐得几乎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呕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