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性格迥异,虽然一个资质駑钝一个游手好閒,但这些年相处下来,早已有了几分手足之情。
如今,却要分道扬鑣了。
“师弟……”姜子牙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心头,不知从何说起。
申公豹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“师兄不必说了。咱们各自珍重,日后有缘,自会相见。”
姜子牙重重点头:“师弟说的是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申公豹笑了笑,拱手一礼:“师兄保重。”
姜子牙同样拱手:“师弟保重。”
隨即转身离去。
申公豹似乎想起了什么还未交代,连忙道:
“师兄,请留步!”
但姜子牙已然走远,却是並未听到。
……
西岐。
自西伯侯姬昌离去之后,西岐方面便一直在等候其归来。
谁料等到的不是姬昌平安归来的消息,而是他被扣留在朝歌的噩耗。
一时间,西岐城中人心惶惶。
侯府正殿之中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伯邑考端坐於主位之上,面容俊雅,眉宇间却满是忧色。
他身侧,弟弟姬发同样眉头紧锁,双手紧握。
殿中还有几位西岐重臣,散宜生、南宫适等皆在座,此刻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著当下的局势。
“大王此分明是有意针对我西岐!”散宜生声音沉重。
“那袁福通叛乱之事,与我西岐何干?分明是欲加之罪。”
南宫适也点头道:“不错。大王先以苏护试探,又借袁福通之事发难,其用意再明显不过。他要以我西岐为突破口,分化四大伯侯。”
伯邑考静静听著,面上神色愈发凝重。
他何尝看不出这一点。
四大伯侯同气连枝,已然能对大商造成威胁,是大王最大的心腹之患。
大王不可能一次性对四人动手,那会引发天下大乱。
所以他选择分化,逐个击破。
而西岐,便是他选中的第一个目標。
伯邑考心中明白,大王隨时可以以证据不足继续追查为由,將父亲无限期扣留。
甚至,若大王心意已决,完全可以找个由头了结其性命。
可以说,父亲留在朝歌越久,危险便越多一分。
“大哥。”姬发忽然开口。
“让我去吧。我去朝歌,换父亲回来。”
伯邑考转头看向他。
姬发不过十来岁,面容尚带稚气,眼中却已有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坚定。
他盯著伯邑考,一字一句道:“你是嫡长子,西岐不能没有你。我去,即便有什么意外……”
“胡说。”伯邑考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