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说根本就是个只看不买的穷酸?
他那堆满笑意的脸渐渐垮了下来,语气也变得不耐:“喂,这位客官,您要是不买,就別挡著摊位,后面还有別人要看呢。”
他正要伸手,催促他们离开之时。
元凤上前一步。
她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站在青梧身侧,微微抬起眼帘,那双略显英气、清冷如霜的眼眸,淡淡地扫了画主人一眼。
只一眼。
画主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嘴巴张开,原本准备赶人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訕訕地缩回手。
元凤也不看他,目光越过他,落在那幅画上。
“走,还是不走?”
“不走,我走了。”
说罢,她竟真的不再多看那画一眼,转身便朝集市另一头走去。
青梧微微一笑,也不多言,跟了上去。
画主人看著这一幕,愣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。
他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,不屑地挥了挥手:“嘁,装神弄鬼,两个穷酸,买不起就买不起,还演这么一出……”
他嘟囔著转过头,看向自己那幅宝贝。
画还在。
凤影依旧。
但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那画中凤的眼睛,好像没那么传神了。
那种之前让他都觉得嘖嘖称奇的灵动神韵,一瞬间黯淡了下去,变得死气沉沉。
画主人揉了揉眼睛,凑近仔细看,又摇了摇头,嘀咕道:“奇怪……刚才还觉得挺好的,怎么现在看著,也就那样了……”
他嘆了口气,只当是自己看走了眼,把那幅画隨手捲起,丟到摊位角落里,继续百无聊赖地等待下一位客人。
他没有发现,就在他转头的瞬间,那幅画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,从那画中凤影的眼睛里悄然溢出,轻盈地飘向远处。
此刻那渐行渐远的青衣男子肩头,多了一只金色炎雀。
它此刻缩著脑袋,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透过羽毛缝隙,偷偷瞄著前方那道红袍身影。
元凤走在前面,连头都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