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往储君上位成长起来,上一代的统治者便已经撒手人寰,这是常有的事。
为了王权的顺利更迭,各种奇思妙想便应运而生。
青梧停下手中动作,转身打量著身边之人。
“这就是人族所特有,各方势力之间依旧以力量为尊,却更强调整体。”
“为了整体的发展,往往可以牺牲各方的利益,即便是统治者。
闻言,元凤微微点头,隨即眉头一蹙。
“你好像,对人族很懂哦。”
青梧赶忙伸手,继续摆弄著各种小物件。
说话间,青梧的目光便是落在眼前一幅字画之上。
那是一幅悬掛於简陋木架上的捲轴,纸张已有些泛黄,边缘略显毛糙,显然已有些时日。
画中墨色淡漠,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只振翅高飞的凤影,没有精雕细琢的羽毛纹理,没有浓墨重彩的渲染铺陈,却偏偏在那些看似隨意的笔触之间,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韵。
尤其是那一双眼睛。
只是简单的几笔点染,却让那只凤影仿佛活了过来。
青梧停住了脚步。
他盯著画中那只凤影的眼睛。
久久没有动作。
那画主人本已百无聊赖地靠在摊位旁,见这青衣男子驻足凝视,顿时来了精神。
他打量了一眼青梧朴素的衣著,又看了看他身边那虽刻意收敛、却依旧掩不住一身气度的红袍身形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二位好眼光!”
画主人蹭地站起身,凑到青梧身旁,殷勤地介绍起来。
“这幅画您別看它笔墨简单,这其中的门道可不简单。”
他指著画中那只凤影,唾沫横飞:
“您瞧这凤,这姿態,这神韵——正是那年那日,天降祥瑞,赤金火凤绕我大商都城三周,凤鸣殷商的真实写照。当时满城百姓都亲眼所见,那凤威仪赫赫,洒落满天星火,那场面,嘖嘖……”
“这幅画虽不知何人所绘,但绝对是传世之作!客官您要是买了掛在家里,那可是沾了福气,保您家宅平安,子孙满堂,富贵荣华……”
他说得兴起,却没注意到青梧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画中凤影的眼睛,嘴角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双眼睛,似乎在躲闪。
画主人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见青梧依旧一动不动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画,既不问价,也不说话,心里顿时犯了嘀咕。
这人莫不是个傻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