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,二人的话题转到了子嗣身上。
徐煒指著弟弟徐灿那一本正经的长子,说道:“乾覃快五岁了吧,瞧他坐著都端端正正的,一看就是读书的好苗子。几年前还病懨懨的,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!”徐灿脸上露出笑容,“听从您的吩咐,给他吃牛肉羊肉,还让他练武,如今也算是文武双全了!”
说著,徐灿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的,转头看向同样坐姿端正的四个王子,说道:“王子们也是端庄有礼呢!尤其是二皇子,一瞧就有您的风范!”
此话一出,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,仿佛时间都凝固了,眾人连呼吸声都不自觉地放轻,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。
而徐灿则双眼迷离,脸颊泛红,一副喝多了的模样。
徐煒瞥了他一眼,默不作声地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,放入口中咀嚼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
“继续吃,愣著干嘛?”隨著魏王一声冷喝,大厅里再次响起吃喝的声音,但却没了刚才的热闹氛围,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吃著菜。
明明房间中放置了许多冰盆,可还是有不少人感觉燥热难耐,胸前背后满是汗水。
徐煒夹起一块章鱼须,似乎是油炸过的,上面还沾著些许辣酱,放入嘴中慢慢嚼了起来,很有嚼劲,他向来喜欢吃这种有嚼劲的食物。
过了一分多钟,徐煒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他们兄弟四人,你觉得老二可以?”
虽然徐煒有九个几子,但其中五个不是还在吃奶,就是刚在学走路,剩下的四个王子,年龄在三五岁左右,性格特点也逐渐显现出来。
庶长子徐乾鄞,是洋女艾莉丝所生;王妃嫚儿所生的嫡长子是徐乾灝。三子徐乾俶,由侧妃曾祺儿所生;四子徐乾翼,则是土女西蒂所出。
徐乾鄞今年虚岁七岁,嫡长子徐乾灝虚岁六岁,实际上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,徐煒一时之间还难以看出他们的才能。
“二王子是嫡长子!”徐灿闭上眼睛,嘴唇上沾染著辣酱,喷著酒气,声音虽断断续续,但每个字都能让人听得真切,“嫡长子,比什么才能都重要!”
徐煒闻言,目光缓缓扫过低头吃饭的几个儿子,沉默了许久。
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,徐煒才悠悠地说道:“把侯爷扶下去吧,他喝多了!“
“是!”
他缓缓站起身,看著眾多表情各异的家人,淡淡地说: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没吃饱的回去加餐!”言罢,便径直离去。
这一下,儘管所有人都没有说话,但整个大厅却仿佛飘荡著千言万语。
王妃鄚嫚儿瞥了眼沉默不语的艾莉丝,以及那高几公分的庶长子徐乾鄞,没有说话。
安分守己的洋婆子一直没有爭储的野心,这是她在宫廷里保持好日子的关键,希望一直如此吧!
很明显,这则消息將会迅速传遍整个宫廷,继而蔓延到整个京城。
回到书房,徐煒像往常一样自顾自地练起字来。
这是他这几年养成的良好习惯,曾经丑陋的字体如今已得到了很好的纠正,勉强能够入眼。
“嫡长子嘛!”徐煒轻轻嘆了口气:“关键还有汉人血统的原因吧!唉,我这些年確实荤素不忌,各个族群的女子都纳入了后宫,生怕绝嗣。但我心里可没那么糊涂!”
“我是这样的人吗?”
他捫心自问,虽然近几年好色了些,但却多是牺牲自己,成全魏国。
试问,哪一个女子,不是大部落,或者酋长背景,就连汉女,也多是南洋华裔,以及大华商女子。
当然了,异族女子占据后宫三分之二,也確实有些不像话。
“既然徐灿都假借喝醉来规劝我立储,那么其他功臣们怕是也早就有这些心思了!”
放下笔,徐煒嘆了口气:“罢了,还是让大家安心吧!”
“来人,让內阁大臣们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