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是,萧节师果然是以貌取人,既如此,那便不多叨扰了。
,说罢,她扬长而去。
萧弈有些错愕,默默端起粟米粥喝了一口。
却见杨业一脸好笑。
「杨兄笑甚?」
「那是符三娘子,连着数日到堤上帮忙了,节帅虽未与她说过话,可分明也照面过几次,没认出她来?」
「确实不认得。」
杨业道:「连我都明白了,符家有意与你联姻,遂让家中小娘子依次相看。眼下看来,你以貌取人,断然不会看中符三、符四、符五娘子了。」
萧弈确实是因太过忙碌而无心留意这些,河堤上本就有帮忙的健妇,他到现在连符四、符五娘子长什麽样都没注意。
他摆了摆手,道:「我岂是以貌取人之辈,只是无意於婚姻之事罢了。
说罢,他望向那身披蓑衣的高大身影,暗道符三娘吃苦耐劳、尽心国事,有乃父之风,若是嫁给郭信,其实是很好的储妃人选。
这想法不过是一闪而过,郭信心有所属,萧弈也不喜欢横加干涉旁人。
很快,他便再度将心神放回了河堤上。
日复一日赶工,终於,两段堤身逐渐接应,再有数里便能合龙。
雨势也没有加大,渐渐成了丝丝细雨,萧弈连日的担忧卸下,堤上的氛围也轻松了许多。
是日,萧弈正在缕堤附近拆卸物资。
他带人把一个个埽体搬下来,以获得柳枝、芦苇、秫稭、稻草、泥土、碎石、竹索、
木桩等物。
原本的堤根也显现了出来。
正忙碌间,萧弈忽发觉身旁多了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。
回过头,却见是符二娘。
她戴着斗笠,只露出一张娇俏的脸,衬得身上的蓑衣十分宽大,眉眼含笑,带着几分调皮,笑问了一句。
「萧节帅,可还认得我?」
「我已与符兄说了这段河堤有溃堤的风险,他如何还不将符家的掌上明珠们送到安全处?」
「黄河难渡,无处可去了嘛。」符二娘道:「与其冒雨到别处,还是留在阿兄身边最安稳,阿兄说这河堤想来也不是那般容易决口的,雨势大了、水势涨了,再遣我们离去不迟。」
「那怎还敢到堤上来?」
「待了这麽久,还未见到黄河呢,真壮观。」
符二娘踮起脚往远处眺望着,赞叹了一句,又道:「阿兄还说,我们这些符家女儿呢,若能偶尔到堤上帮忙,传扬出去也能落个心系河防的巾帼美名。萧节帅以为,我们是不是太功利了?」
「无妨,论迹不论心。」
「好个论迹不论心。」符二娘笑吟吟道:「照这般说,称萧节帅以貌取人,也不算冤枉了。」
萧弈听懂了她这话的意思,他与另几位符家女子生疏寡言,与她恰好有些话题聊。而因她容貌出众,便成了以貌取人了。
「符二娘子这话,未免太过————」
「不许说。」符二娘嗔道:「你就是以貌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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