俏婢则已换了一身衣裳,把原先的绣鞋换成了鹿皮小靴,身上还披了一件蓑衣。
「我送萧郎回去。」
「有劳了。」
二人缓步而行。
路上,俏婢忽低声道:「今夜之事,萧郎请务必守口如瓶。」
「知道,否则符公知道先打断我的腿。」
「大娘子与萧郎任性,遭殃的却分明是我们这些下人。」
萧弈闻言,问道:「真的吗?」
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,那俏婢并不答,岔开了话题。
「听闻萧郎是为辅佐郭三郎,而蓄意破坏大娘子与郭大郎联姻,不知是真的吗?」
「为何这般问?」
「就是有些好奇。」
萧弈道:「那我也有一件事十分好奇,不知当不当问。」
「何事?」
「敢问是符家哪位小娘子当面?」
「我————萧郎误会了,奴婢并非符家小娘子。」
「不必装了,你已漏了许多破绽。」萧弈道:「唯不知符娘子在家中行几?」
漆黑的雨夜里,那俏婢沉默了片刻,似在权衡利。
末了,她知装不下去了,竟是丢下了一句颇蛮横的话。
「才不告诉你。」
说罢,她不再引路,一转身,快步跑掉了。
萧弈遂试探地问道:「符二娘?」
俏婢却是把手中灯笼也抛在泥泞中,火光再次被大雨浇灭。
萧郎一怔。
再一想,雨夜朦胧,他并没能完全看清她的具体容貌,也不可能向人打听,那就无从证明她的身份了。
是夜,萧弈宿在议事大帐,没能听到雨滴打在钟上的声音————
次日。
正规划河防事务,他忽听大帐外有牙兵禀报导:「节师,滑州的粮食运到了。」
这批粮食抵达的时日比预估晚了几天,萧弈却能体谅宋延渥的难处。
毕竟刚斩了滑州下辖的黎阳县令,又催要粮草,宋延渥本就左右为难。
可河防事关重大,唯有等事了之後再私下赔罪了。
「有多少石粮食?」
「回节帅,两万三千余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