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强攻巴陵。”
六个字落地有声。
“攻得下来最好,攻不下来就继续围。”
“但以本帅判断,以守军眼下的境况,只要攻势够猛,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,至少能咬下一段城墙。”
“老规矩,虚实相济。”
“先用寻常步卒发起五波攻势,每波间隔半个时辰。”
“前三波以砲车砸城为主,步卒在城根下摆出攻城之状但不真上。”
“第四波第五波让步卒开始蚁附,但投入的皆是次等营头,不是精卒。”
他用竹杖点了点城墙。
“五波攻势下来,守军折腾三四个时辰,心弦已绷至极处。”
“等他们觉得又是一轮虚攻、心生懈怠之际,精卒先登上城。”
康博双手抱胸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谁打哪面?”
刘靖拿起木杖,依次点了三个位置。
“东城。”
他看向姚彦章。
姚彦章浑身一震。
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。
从衡阳献城那日起,他就知道刘靖迟早要让他用一场血战来换取信任。
投名状三个字说来轻巧,做起来就是拿命去填。
他一步跨出,抱拳沉声:“末將请命!”
“你带你的一万二千人,强攻东城。”
刘靖的语气没有半点转圜余地。
“东城墙前天被砲石砸塌了一段,修补得极其粗劣,麻袋和碎石连夯都没夯实。”
“你的人到了城根下不用扛云梯蚁附硬攻,直接往那个缺口塞人就行。”
姚彦章重重应了一声:“末將省得!”
“南城。”
刘靖的木杖点向康博。
“你带一万人打南门,南门是巴陵的正门,瓮城最厚、城墙最高,许德勛的防守要害全在那儿。”
“你的任务不是真打下来,是把守军主力牢牢钉在南面。”
康博微微一笑。
“节帅放心,南城交给末將,保证一个驰援东城的楚兵都跑不出来。”
“北城。”
木杖最后落在巴陵城的北面。
“北城我亲自上。”
庄三儿第一个抢步而出。
“节帅不可!”
康博也皱起了眉头。袁袭张嘴想说话。
刘靖抬起一只手,帐內瞬间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