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光睦的心猛地一沉。
赵三身后,涌进了七八个持刀兵卒。
为首的便是黎球。
“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赵三已经扑了上来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帐外另一侧传来了惨叫声。
卢光睦赤著脚,一把抄起床头的横刀。
他拔刀出鞘的动作快得惊人,挡下了赵三劈来的第一刀。
火星四溅,帐中的烛台被震倒了,膏烛在地上滚了两圈,火焰差点燎著帐帘。
“卢將军,大势已去了。”
黎球站在帐门口,没有动手的意思,只是冷冷地看著。
“黎球!你这叛贼!”
卢光睦怒吼著格挡了赵三的第二刀,同时一脚踹在赵三的胸口,將他踢退了两步。
紧跟著,两名兵卒一左一右包抄上来,一个架住了他的刀臂,另一个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。
卢光睦拼命挣扎。
他的力气不小,一肘撞在身后那人的面门上,听到了鼻骨碎裂的声音。
又有更多的人扑上来,七八个人像蚁群一样把他按在了地上。
横刀被夺走了。
他趴在地上,脸贴著冰冷的泥地,嘴里灌进了一口沙土。
“黎球!”
他嘶声喊道: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!我大兄待你不薄!给你兵、给你田、给你官!你就是这么报答卢家的?”
黎球蹲下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“卢將军,你莫骂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。
“卢使君对我有恩,我认。”
“恩情是恩情,性命是性命。”
“我这条命,不能白白送在刘靖手里。”
“何况,卢家跟刘靖早就一家人了。”
“卢家的女儿嫁了刘靖的心腹,虔州的户籍兵籍全交了出去。”
“你们卢家有退路,我没有。”
他站起身来。
“將他斩首。”
卢光睦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赵三走上前来。
横刀高高举起。
一声闷响。
帅帐里溅了一地的血。
……
黎球擎著卢光睦血淋淋的首级,走出了帅帐。
帐外已经聚了百十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