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是诈败诱敌。
如果楚军水师上鉤出来截击,常盛便率主力从汊道另一端封堵,前后夹击。
甘寧则带著一支纵火船队,埋伏在岸边的芦苇盪中,待楚军被引出后从侧翼放火船衝击敌阵。
谋划周全。
可惜,许德勛没有上当。
常盛的“诱饵”船队在洞庭湖北端转了大半天,楚军水师的踪跡全无。
许德勛的船队像缩进壳里的乌龟,紧缩在洞庭湖南部靠近巴陵城的水域里,不动如山。
常盛等了两天,见楚军毫无动静,只好悻悻撤回荆江口。
“许德勛这条老狐狸。”
常盛在军报里写道。
“他就在湖里蹲著,等咱们送上门去。”
刘靖看了军报,没有多说什么。
这就对了。
他本来就没指望一次诱敌就能把许德勛骗出来。
封锁荆江口的目的从来不是在水面上打贏楚军水师,而是把他们关在湖里。关得越久,城內的口粮就消耗得越快。
九月中旬。
楚军水师终於有了动静。
许德勛大概是想试探荆江口封锁线的坚固几何,派了三十艘快船趁夜色北上,企图从一条不太起眼的汊道衝出重围。
甘寧在那条汊道设了暗哨。
楚军快船刚驶入汊道,暗哨便点起了烽火。
甘寧率四十艘战船从两头堵住了汊道。
双方在狭窄的水道里打了一场鏖战。
楚军快船小而灵活,在芦苇盪中穿梭自如。
寧国军的大船转圜不灵,吃了不小的亏。
但甘寧凭著人多船多,硬生生將楚军堵了回去。
这一仗,寧国军沉了六艘快船,伤亡二百余人。
楚军也折了四艘船,约莫伤亡百余。
总的来说,互有胜负。
但大局未改。
荆江口依旧牢牢堵著,楚军水师的突围尝试,被打了回去。
甘寧在军报末尾写了一句:“楚军水师操演精熟,阵法严密。许德勛统帅多年,上下如臂使指。但只要荆江口不丟,他翻不了天。”
又过了几天。
九月底。
楚军水师又试了一次。
这回派的船更多,五十余艘,从三条汊道同时发动。
常盛和甘寧早有防备。
三条汊道上的沉船和临江弩砲建功甚伟。
楚军船只被沉船堵住去路,挤成一团时,岸上的弩砲密集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