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照在了一片狼藉的战场上。
五百精骑陆续回来了。
一队队铁骑沿著官道从北面策马返回,马蹄带起一路泥尘。
每一队的领头旅帅到了袁袭面前,稟报的话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稟將军。一路向北搜索三十里,沿途追杀並收押溃卒四百余人。搜查流民人潮数处,未发现马殷踪跡。”
“稟將军。搜索至湘阴县界。沿途村落搜查三处,抓获散卒六十余人。未见马殷。”
“稟將军。北路搜至青草渡。渡口有大量流民滯留,一一盘查,未见可疑之人。但天亮前有数条小船趁夜渡河北去,船上之人未及拦截。”
五队全部回报完毕。
马殷,没有找到。
袁袭站在官道边的一块大石上,俯瞰著脚下的战场。
晨光下,官道两侧的田野间,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人影在远处移动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,嘆了口气。
“马殷那个老贼……”
他低声念了一句,声音里混杂著恼恨与一丝说不清的感慨。
功亏一簣。
一千铁骑,截杀了楚军全部牙兵,生擒了马殷的族弟马賨,缴获了战马近三百匹、甲冑兵器无算。
可最要紧的那个人,跑了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南方。
潭州城的方向,浓烟依然在升腾。
但火光已经比夜里暗了许多。
城破了。
楚国已是名存实亡。
但马殷活著。
只要这个人还活著,湖南的余孽就不算彻底扫清。
袁袭翻身上马。
“押上战俘。回城。”
他勒转马头,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那条消失在丘陵之间的官道。
官道上空空荡荡,只有几只乌鸦在晨风中盘旋。
他策马南行。
潭州城的城楼已经换上了寧国军的旌旗。
那面绣著“寧国”二字的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