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跟隨马殷扫平湖南七州。
衡、永、道、郴、连、邵、潭,几乎每一州的攻城战都是李琼打的先锋。
后来南征静江军辖下的桂、宜、岩、柳、象五州,更是势如破竹,为楚国奠定了大半疆域。
此人用兵刚猛,作风凶悍,最擅长的就是以优势兵力强攻硬打,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马殷以李琼为將,摆明了是要以雷霆之势碾死雷彦恭,不留后患。
高郁拱手领命。
退出正堂后,他站在廊下,眯著眼看了一眼天上毒辣的日头,又回头望了一眼堂內马殷的身影。
暗自嘆了口气。
大王行事,向来是先打痛快了再说。
可万一……
万一刘靖那边也在等这个空档呢?
李琼一旦率三万精锐北上攻朗州,岳州的守军便直接抽空了一万。
而岳州,恰恰是潭州面向北方长江水路的屏障。
若有人趁虚而入。
高郁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也许是自己多虑了。
刘靖再怎么能折腾,总不至於蠢到在秋收前、粮草未备齐之际贸然跨越罗霄山脉吧?
那可不是平地进军,山路崎嶇,粮道漫长,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也许……
真的只是例行调度。
高郁这般安慰著自己,转身走向公廨,开始著手调拨攻打朗州的粮秣輜重。
命令传下去后,整座长沙府隨之运转起来。
校场上聚將鼓声轰隆作响,各营兵马的將官们领了调令,骑马飞奔回营点兵。
粮仓的大门轰然打开,一车又一车的粟米、干肉从库房里推出来,在空场上堆成了小山。
徵调的令牌如流水般发往岳州、衡州,民夫的徵召告示贴满了长沙城的大街小巷。
驛道上,快马如飞,將一封封军令送往南面桂管和北面岳州。
三万大军,五万民夫。
这几乎是马殷能在不触动东面防线的前提下,拿出来的最大兵力了。
一切,都按照马殷的意志,有条不紊地推进著。
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。
千里之外的豫章郡,有一个年轻人正在等这一天。
等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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