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咱们这次到了豫章郡,安顿下来见著了夫君,定要缠著他给姐姐补上一首天下无双的却扇诗!”
“姐姐这般天仙似的人儿,可绝不能平白让他刘定难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占了便宜去!”
三个女人一台戏。
在崔鶯鶯与钱卿卿的左右逢源与说笑打闹间。
原本那一点点伤感瞬间烟消云散。
车厢內重新恢復了欢声笑语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哇”的一声啼哭打破了平静。
钱卿卿怀里的男婴许是嫌大人们太吵。
又或者是肚中空空。
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乱抓,扯著嗓子大哭起来。
崔蓉蓉赶忙收起心思凑上前:“哎呦,可是惊著这小祖宗了。”
她动作熟练地帮著解开襁褓。
伸手往下面垫著的褯子里一摸。
乾爽得很。
崔蓉蓉柔声说道:“没尿,估摸著是这一路顛簸,饿了。”
钱卿卿闻言。
在这密闭的车厢里皆是女眷,她也无需避讳。
她红著脸解开领口的精致衣带。
小心翼翼地掀起丝滑的衣衫。
露出半截雪白的肌肤,准备给孩子餵奶。
结果。
这边的哭声刚因吃上乳汁而歇了一半。
那头崔鶯鶯怀里的小傢伙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给吵醒了。
嫡长子本就脾气大。
闭著眼睛便是一通响彻车厢的嚎啕大哭。
声音比弟弟还要洪亮几分。
两个百日大的小男婴,隔著不到两尺的距离。
直接在车厢里上演了一出震耳欲聋的“二重唱”。
崔鶯鶯被吵得额头青筋直跳:“这小冤家,平日里睡得安稳,今儿倒是在马车里来劲了。”
她也只能无奈地手忙脚乱跟著解衣餵奶。
一边喂,一边轻声哼著小调哄著。
奢华宽敞的马车內。
女人的轻哄声、孩童吃奶的吞咽声与偶尔的抽泣声混成一片。
外头是金戈铁马、尸山血海的乱世。
而这层层铁甲护卫的马车里。
却是最平凡、也最令人心安的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