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便在府中,备下庆功水酒,静候二位佳音!”
“下官领命!定不辱使命!”
张昭和王贵齐声应诺。
张昭和王贵齐声应诺,隨即再次躬身行礼,態度恭顺至极。
行礼毕,二人似乎生怕耽误了时辰,转身便要退下,脚步竟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轻快。
此时一阵穿堂风吹过,吹得那烛火忽明忽暗。
彭玕看著两人的背影,只觉得有些奇怪。
太顺了。
这一切,未免也太顺理成章了。
这两人平日里滑不留手,往日里哪怕是让他们去乡下催缴一次赋税,或是修个坍塌的河堤,都要互相推託半日,寻出无数个头疼脑热的藉口。
可今日,面对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寧国军大营,这两人怎么一个个爭著去闯龙潭虎穴?
一个高喊著死而后已,一个思虑得面面俱到。
这配合……未免也太默契了吧?
这般说辞,似乎不久前也便是这样吧?
而且,他们答应得太乾脆了,退得也太急了。
这哪里是去送死?看那步履匆匆的模样,分明像是去赴宴!
他们这么急著去,莫非是觉得庄三儿的大营比我这刺史府更安全?
还是说……
他们要把我这个旧主子当成礼物,一併卖给刘靖换前程?
这两个人,一个有大义名分,一个有办事手段。
要是真让他们联手把他给卖了,他彭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
不行。
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走了。
“二位且慢!”
彭玕突然出声。
张昭和王贵的脚步一顿,后背瞬间僵硬。
彭玕脸上的肥肉抖了抖,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这么大的事,得有个自家人撑场面,以示本官的重视。”
他转头看向屏风后面,语气里带著几分轻蔑:“彭安!你出来。”
一个尖嘴猴腮、眼神闪烁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那件绸缎袍子明显有些大,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,腰带勒得死紧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“贵人”。
这是彭玕出了五服的远房堂侄,平日里在乡下仗著“刺史侄子”的名头偷鸡摸狗、鱼肉乡里,这次武安军一来,他跑得比谁都快,舔著脸进城投奔。
彭玕心里清楚,这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草包,但这正好。
草包才听话。
“安儿,平日里你总嚷嚷著要为叔父分忧。今天机会来了。”
彭玕皮笑肉不笑地把自己的印信扔给他。
“带著这个,跟这二位肱骨之臣一起去。代表本官,好好『慰问一下庄將军!”
彭安接住印信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他以为这是叔父终於肯提拔他了,哪里知道这是让他去蹚地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