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还回去。”他心里默默记下。
他將目光投向那四个围坐在一起的年轻人。
他们看起来是这里除了孩子之外最“活跃”的群体,或许能打听到更多信息。
白月魁的话太少了,问问他们看能不能了解更多。
杨尘当即朝那几个年轻人走去。
听到脚步声,离的近的两个年轻人几乎同时停下了交谈和动作,警惕地抬头看向他。
他们的年纪看起来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,脸上都带著营养不良的菜色和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,但眼神里除了警惕,还有一种在末世中磨炼出的超越年龄的审慎。
“打扰一下。”杨尘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没有贸然靠太近,“我刚来,对这里不太了解。能问问几位怎么称呼吗?”
两个年轻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其中看起来年纪最大、身材也相对结实一些的青年先开了口,他下巴上有道浅浅的疤,声音有些沙哑:“赖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戴著用胶带缠著镜腿的眼镜显得更文弱些的男孩:“这是阿文。”
杨尘对赖子点了点头,又看向阿文。
“我叫杨尘。今天刚被————”
“知道。”赖子言简意賅,上下扫了杨尘一眼,目光在他乾净的衣服上停了停,“刚才的话我们都听见了。你运气不错,碰到白老板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,就像老板跟你说的,这里不白养活人。你能干什么?”
杨尘回答道:“我————力气还行,会点防身的功夫。白月魁说明天会有人带我出去找物资,我先跟著去。”
赖子似乎对杨尘“会点防身功夫”的说法不置可否,在这种地方,所谓的功夫在噬极兽面前往往意义不大,除非是老板那种非人的程度。
但他没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刚才门口那个对杨尘明显不满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他走路没什么声音,直到靠近了,杨尘才察觉到。
男人直接开口道:“明天你和我出去。”
杨尘立刻点头:“好。”
男人上下打量他:“会用枪吗?”
杨尘点头:“会点。”
他没说谎,布莱克警长在十三区的时候教过他,基本的枪械操作和射击虽然不算精通,但能打。
男人嗯了一声:“那就行。明天早点起,別磨蹭。自己找件厚实点的外套,外面冷,废墟里也可能刮伤。”
说完,他转身又走了。
杨尘又和赖子、阿文简单聊了几句,得知了一些更具体的信息:比如外出遇到不同噬极兽的大致应对原则,核心思想是能能跑就跑,以及搜寻物资的主要目標,通常是未完全损毁的建筑地下层、仓库、药店,以及————偶尔能发现的、尚未被生態侵蚀的密封食品箱。水是重中之重,净水滤芯是他们目前最头疼的消耗品之一。
谈话间,乌兰敖登已经餵完了他的“小鸡”,又走回来,好奇地听著。
夜色渐深,电池驱动的led灯被调到了最暗的节能模式,只留下几盏必要的小夜灯。
杨尘被赖子指了个靠墙的空垫子,旁边堆著些废弃的软包材料躺下,再次感受一下体內十二符咒无声流淌的力量。
同一时间,白月魁的私人隔间。
这里比外面生活区整洁得多也空旷的多,中央处还摆放著一架飞行器。
白月魁坐下,开始检查桌上一些零散的零件和一张標註了许多记號的地图。
“咳咳————月魁?”球形维生舱白月天飘了过来。
“你又捡人回来了?”
白月魁头也没抬,继续看著地图,言简意賅:“路上碰到,刚从休眠设施出来,记忆混乱。”
“记忆混乱?”白月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我的好妹妹,你这捡人的標准是越来越抽象了啊!上次是个被猩红素感染的傢伙,上上次是个只会哭哭啼啼,屁用没有的女人————小孩我就不说了,这次乾脆捡了个傻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