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也是被白月魁所救下才活到现在,瞪了杨尘一眼后,男人转身就朝著另一边走去。
白月魁將围巾隨意搭在手上,转身看著杨尘,简短道:“跟我过来。”
杨尘连忙跟上,他们穿过由箱子和隔板构成的简陋“走廊”,来到了这个地下空间的另一侧。
这里的照明稍好一些,墙壁上固定著几盏用电池驱动的led灯,散发著冷白的光芒。
眼前的区域比刚才那里更为宽,但也更显拥挤。
这里显然是生活区,地面铺著一些破旧的垫子和毯子,角落里堆著些綑扎好的个人物品。
大约有十几个人分散在各处,有男有女,年纪跨度很大。
几个看起来像是青少年的人围坐在一盏灯下,低声说著什么,手里摆弄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件。
还有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,缩在靠里的垫子上,身上裹著看不出顏色的薄毯。
一个看起来六七岁、格外瘦小的男孩原本蹲在墙角,看到白月魁进来,立刻站起身小跑过来。
他头髮枯黄,脸颊凹陷,明显的营养不良。
他仰头看著白月魁,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杨尘。
“你回来啦!”男孩的声音带著点沙哑。
他问的是白月魁,眼睛却不住地往杨尘身上瞟:“他是谁?”
白月魁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男孩一眼:“杨尘。”
她隨即指了指旁边一个堆放著小袋包装食物的板条箱:“小登,去把今天的份额发一下。”
名叫小登的男孩“哦”了一声,似乎对发食物这个任务很认真,立刻转身跑向那个板条箱,开始仔细地清点里面所剩不多的包装袋。
杨尘看著男孩跑开的背影,又看了看这个明显是集体生活区的环境,以及那些沉默或好奇地打量著他的倖存者。
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。
他犹豫了一下:“他是你儿子?”
白月魁正要迈开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侧过头看了杨尘两秒,然后直接转身,朝著生活区另一侧一个完好的大门走去,那大概是她的私人空间。
杨尘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发毛,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个蠢问题。
就在他踌躇时,白月魁走到门前,却又停了下来。
她回头:“你就和他们住这里。明天会有人带你出去找物资。”
“这里,不白养活你。”
说完,她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杨尘站在原地,周围是昏暗的灯光、混杂的气味、以及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。
小登已经开始给几个人分发那少得可怜的食物份额,直到走到杨尘身前,將手里的压缩饼乾递给他。
“诺,给你的。”
杨尘接过:“谢谢————小登是吧?”
“乌兰敖登,你叫我小登也行,反正你看著比我岁数大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留,转身回到了角落,那里还聚著另外三个男孩和一个看起来更小的女孩,中间还有三只小鸡”,乌兰敖登掰开压缩饼乾给每一只都餵了点。
杨尘看著手里的饼乾,又看了看那边已经开始小口啃著各自份额的几个青少年,以及更远处那些沉默的成年人。
他想了想,还是把饼乾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內袋。
自己有符咒,理论上对食物和水的需求或许能降到极低,甚至————他想起圣主好像也不用吃饭?
更重要的是,这块饼乾是白月魁从她自己那份里分出来的。不管那个叫白月魁的女人是什么身份,至少目前,他不想欠这份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