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在那个会议室的时候,即便和络腮胡男松开手,也不会受到性刺激。
道理上,女生现在已经是听明白了,而且也接受了。
只是……作为一个“人”,她还是非常不情愿自己要被关在那种狭小的空间中。
这种事太恐怖了!
通常情况下,人只有在死了之后,才会被装入到这样的盒子里面吧?
不仅是在这个国家,似乎全世界所有的国家,都很默契地会在人死了之后把遗体装进盒子里。
而且这种文化已经流传了超过五千年。
现在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,是一个狭长的结构,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整排大约有十几个一样的“盒子”
不知是不是由于今天的天气特别差的缘故,导致这个地方看起来阴森森的,就像是医院地下的太……
女生不敢往下想。
之前在办公室被调整好的情绪,在这一刻又变得浑浊起来,其中恐惧占了主导。
女生咬了咬嘴唇,另一只手也揽住了络腮胡男的手臂,似乎是在寻找安全感。
人的行为有时候就是这么割裂的。
哪怕道理上已经认可了,可是真正行动的时候,还是会被情绪所裹挟。
就像一个人一开始提出了一个观点,被别人有理有据地指出其中的错误,虽然道理上这个人认可了对方的指正,但却会因为羞愧而死不承认。
这个例子听起来可能和女生的情况差很多,但抽象一层来看其实是一样的。
这个例子中,人是被羞愧的情绪所裹挟,不敢去承认错误。
而女生的情况是被恐惧所裹挟,不敢付诸行动。
陈陂见自己说的话似乎起到了反效果,也有些无奈。
本来陈陂就不太擅长对付女生,一旦女生的反应超出预期,他就会变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现在女生的反应显然就超出了陈陂的预期,让他根本想不明白。
自己已经把逻辑说得很清楚了,为什么女生依然会如此抗拒。
络腮胡男对于情绪方面的控制还是有一定心得的,而且她的手和女生牵在一起,自然能够感受到女生内心深深的恐惧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,像个老父亲一样摸了摸女生的头笑着道。
“不用害怕,我会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”
“如果你真的无法适应,我也不会把你强留在这里的”
听了络腮胡的话,女生还是犹豫了一会儿。三人大约沉默了有十多秒吧,女生终于咬着牙微微点头道。
“那……我试试吧”
虽然非常不情愿,但是络腮胡男都这么说了,女生也不太可能去反驳,也很难再找出什么有力的理由去反驳。
女生进入睡眠舱的过程甚至身子都在发抖,她真的是害怕极了。
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睡眠舱的功能,一开始脑子里全是色色的想法来看这个睡眠舱的房间,那恐怕一点也不会感觉到害怕,甚至会觉得这里是一个色气爆表的地方。
可如果一开始并没有任何色色的想法嗯?光是看到入口的门上写着“睡眠舱”三个字,从字面上理解的话感觉就不会让人太舒服。
除非整个房间的内饰都是粉色调冒着泡泡的少女系,那或许也可以让人觉得“睡眠”是真正的睡觉,让人感觉是听着童话故事或者摇篮曲入眠的那种温馨。
可是……这里的配色非常冰冷,配合上金属材质的门,总会让人把这个“睡眠”往糟糕的方向想。
不少文学作品中,为了更委婉地表达“死亡”,总是会以“睡眠”来隐喻,久而久之,“睡眠”一词也被赋予了“死亡”的含义。
当女生怀揣着曲解的“睡眠”走进这个整齐摆放着一整排“盒子”的房间,那种瘆人的感觉自然就会有抑制不住的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