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昶君笑了:“我已经一百岁了,再长命,就是二百岁了。那不成老妖精了?”
周围的人都笑了。
魏昶君接过碗,喝了一口,然后把碗还给李小牛。
“李小牛,你是养鱼的。我问你,鱼苗下到河里,几天能长大?”
“两年。”
“两年。七百三十天。我要是只有七天,就看不到你的鱼长大了。可我不看,我也知道,你的鱼会长大。因为你下苗了,你喂食了,你看着了。
你不偷懒,鱼就不会死。老百姓也一样。我下苗了,老百姓就会长大。我不在了,他们也会长大。因为他们是活的人,不是死的鱼。”
李小牛听得懵懵懂懂的,可他点了点头。
“里长,我懂了。我会好好养鱼,也会好好养家。老百姓站起来了,就不会跪下。这是您说的,我记住了。”
魏昶君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,对李满囤说:“满囤,明天去哪?”
“里长,您的腿。。。。。。歇一天吧。”
“不歇了没时间了。”
李满囤愣了一下,想问什么叫没时间了,可看到里长的眼神,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明天。。。。。。去北边的松江县。那里也有选举,说是全省竞争最激烈的地方。”
“好明天卯时出发。”
魏昶君走了。
枣树沟的老百姓站在村口送他,举着火把,火光照亮了他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,弯著,佝偻著,走得很慢,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踩在土路上,踩在冰碴子上,踩在资本撬不动、财阀拔不掉的地方。
一步一步的,走向他最后的岁月。
不知道是七天,还是七年,还是七十年。
();
www。biqluge。ccbook8952754930301886。html
();
::
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