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满囤坐在他旁边,也端着一碗酒。
“满囤,你说,老百姓为什么这么高兴?”
“因为您来了。”
“不对。是因为他们站起来了。站起来的人,才会笑。跪著的人,笑不出来。就算笑,也是假的。”
李满囤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台上一群孩子跑上来,手拉着手,唱了一首歌。那首歌魏昶君听过,是红袍天下的新歌,叫《红袍谣》。
“红袍红,不是血染的红,是老百姓心里的红。红袍红,不是旗子的红,是太阳升起来的红。”
稚嫩的童声,在枣树沟的上空飘着,飘得很远。
魏昶君闭上眼睛,听着。
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年前,在琅琊村,他也是这样,听着老百姓唱歌。
那时候唱的是《国际歌》,歌词是翻译过来的,老百姓不懂,可他们唱。
唱着唱着就懂了,懂了自己是主人,懂了世界要改变。
现在,一百年了,老百姓唱的歌不一样了,可意思是一样的。
站起来,不要再跪下。
歌舞还在继续,热闹还在继续,可魏昶君身边的空气突然变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桌上那本《大明事感录》自己翻开了,字迹在浮现,一笔一划的,很慢,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。
“里长。”
魏昶君拿起笔,写:“我在。”
后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写了很长的一段。
“里长,我们知道今天是你一百岁的生日。西安历史研究所的全体同仁,祝你生辰快乐。可有些话,我们必须说。有些事,我们必须告诉你。”
魏昶君写:“说吧。”
后世的人又沉默了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们写:“里长,你只有七天可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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