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满囤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
随军医生冲进船舱,摸了摸里长的脉搏,听了听心跳,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。
医生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李队长,里长发高烧,三十九度多。他的身体太虚弱了,加上精神上的衰竭。。。。。。我担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他再也醒不过来。”
李满囤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站在里长身边,看着那张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脸,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,看着那只垂在扶手上、还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他想说点什么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“能用的药都用上,退烧针、强心剂、营养液,都给他用上。”
医生的声音很沉稳,可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用了能醒吗?”
“不知道,看里长的造化了。”
船舱里很安静,只有里长微弱的呼吸声,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。
李满囤跪在里长身边,握着那只粗糙的、布满了老茧的手。
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,眼泪顺着手指往下流。
“里长,您不能死。您说过,要打到红袍美地去的。您说过,要看着老百姓站起来的。您不能说话不算话。”
可魏昶君没有反应,他躺在那里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消息传遍了整个舰队。
士兵们站在甲板上,朝着旗舰的方向张望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声和海浪声。
有人跪下了,不是跪拜,是站不住了。有人抱在一起哭,有人把枪攥得紧紧的,有人把红旗绑在桅杆上,怕它被风吹走。
“里长病了。”一个声音在人群中传开。
“不是病了,是老了。”
“里长不能老,里长老了,我们怎么办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();
www。biqluge。ccbook8952754930301900。html
();
::
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