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宗旨从来不是站在台前对华国宣战。日蚀是什么?太阳挂在天上,没有人会觉得它能被撼动。”
“日蚀的做法是——从一个不起眼的缺口开始,一点一点地蚕食。等你察觉到的时候,光芒已经没了。”
绅士偏了偏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道物理公式。
“你们在华东的做法,恰恰站到了这个宗旨的反面。你们冲到阳光底下去放烟花,然后告诉所有人‘我们在这儿’。这和日蚀要的东西,背道而驰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boss对你们失去了信任。不是因为你失败了——是因为你连失败的方式都选错了。”
“boss为的不是毁掉华国,而是蚕食华国,建立新的政权。”
小夕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绅士看着她紧绷的指关节,没有再多说。
他收回目光,像是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告知,又像是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接受。
从那道还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中,黑夜魔灵无声地飘了出来。
它的身躯庞大而空洞,腹部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,内部有暗紫色的幽灵系能量在缓慢翻涌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上的伤——躯干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裂痕,有的已经结了暗灰色的痂,有的才刚刚愈合到一半,翻出浅灰色的嫩肉。
这只黑夜魔灵经历过太多恶战,每一次都差点被打碎,每一次都活了下来。
从医院地下二层打开幽灵裂缝被张恒狙击,甚至还被张雷元扒过一次皮,把他的皮质做成了灵界之布道具。
最后到华东警局联合创世殿对张雷远发动袭击时,灵界主场跟霸主喷火龙的对战。
它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的次数,拿个老兵勋章都不为过。
空间裂缝在它身后无声地合拢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绅士迈开步子,朝着小夕走过去。
他的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,每一步都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。
他走到小夕面前,停住,那张苍白的面孔离她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小夕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极淡的消毒水气味,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香——大概是胸口那朵玫瑰留下的。
君主蛇的身体骤然绷紧,翠绿色的鳞片根根竖起,颈部肌肉蓄势待发,它想要冲到小夕身前挡在她和这个阴冷的男人之间。
小夕伸手拦住了它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掌往后压了压,指尖微微向下点了点——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,君主蛇读懂了。
它停在原地,但红色竖瞳依旧死死地盯着绅士,喉咙里翻滚着低沉的嘶鸣。
绅士忽然抬手,那只苍白得能看到青色静脉的手掌猛地掐住了小夕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