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仅仅是阻挡他们的脚步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足以振奋人心。
“哟西!”他缓缓点头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尔等以寡敌眾,面对贾玌亲率之虎狼,竟能守住关门五日不失!此功,本將军记下了!”
他猛地一挥手,指向身后那片正在沸腾的庞大军队,那里有他带来的五万五千疲惫却尚存战意的士兵:
“尔等辛苦了!”
“接下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足利义满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挺直了那因疲惫而微微佝僂的背脊,猩红的阵羽织在残阳晚风中猎猎狂舞,磅礴气势轰然爆发!
“接下来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整个土坡,甚至压过了身后大军营地的喧囂:
“便交给本將军!”
“交给本將军身后这七万——效死之士!”
“贾玌要关门?!”
“本將军——便在这关门之畔,与他决个雌雄!分个生死!”
“用这关门——埋葬他大庆的野心!!”
吼声如同惊雷,在血色残阳下迴荡!
不仅大友、山名、赤松三人听得热血沸腾,连他们身后的亲兵以及远处正在扎营的士兵们,似乎都被这疯狂的宣言所感染,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、混合著绝望与凶悍的嘶吼!
足利义满不再看三人,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,载著他那如同燃烧火炬般的身影,朝著那杆高高飘扬的足利大旗方向。。。。。。衝去!
大庆军丰前大营,中军大帐。
帐內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九州舆图铺在中央,主帅贾玌踞坐主位,一手支颐,目光落在地图上,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轻敲著。
那份姿態,与其说在谋划破敌,不如说在欣赏一幅无关紧要的画。
谋士苏瑾言立於地图旁,眉头微锁,手指在关门海峡的位置轻轻点划,动作舒缓,不带丝毫急迫,指尖偶尔甚至滑向更北方的周防滩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熊文龙抱著臂膀,双目微闔,胸膛隨著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,竟似在闭目养神。
那份泰然,仿佛帐外的喧囂只是远处市井的嘈杂。
然而,这份在核心三人身上流露出的“閒情雅致”,却让分坐帐下两侧的十几位参將、游击將军等中层將领,如坐针毡,大气不敢喘。
他们盔甲未卸,甲冑上残留著烟燻火燎的痕跡和暗红的血污——这是过去五日轮番强攻门司城防线的证明。
这五日的“停滯”,在不明就里的他们眼中,是耻辱性的胶著。
如今,足利义满亲率五万五千幕府主力汹涌而至,与原有守军匯成七万之眾,关门防线瞬间固若金汤!
而他们的主帅和大將,竟是一副如此。。。。。。漠不关心的模样?!
压抑!死一般的压抑!
將领们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低垂,额角渗出细汗。
这平静,在他们看来,无异於主帅极度不满、雷霆之怒爆发前的死寂!谁也不敢稍有异动,生怕成为点燃火药桶的火星。
贾玌下首不远处的贾蓉,脸色异常沉重。
他看看神游物外的贾玌,又看看闭目的熊文龙和“閒划”的苏瑾言,眉头拧成了疙瘩,眼中满是焦虑与不解。
他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只能颓然低头,死死盯著自己紧握的拳头。
在贾蓉稍后的位置上,坐著贾琮、贾芸、贾蔷三人。
这几日大军胶著不前,他们这些年轻气盛的勛贵子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见主帅如此“懈怠”,更是心急如焚。
贾琮忍不住向旁边的贾芸使了个眼色,又瞥了瞥主位方向,意思再明显不过:要不要问问?
贾芸微微摇头,目光示意他看贾蓉——连贾蓉都低头不敢言,他们这些如何敢出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