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教堂的人起立,一起唱着赞美诗。
圣歌下无论如何,都是全身心的安宁。
莉齐娅捧着手中的册子,低头逐字逐句。
每个人都在唱着悠扬的圣歌。
“他为他的信徒引领道路,
居于世界普世万族,
以欢欣的声音为主歌颂,
以敬畏侍奉他,称颂他
你们来到他的面前且感到喜乐。”
接着是主祷文,祝福,和阿门颂。
退堂式中,莉齐娅整个人变得平和。
她想每周都太热闹了,是该做个礼拜轻松一下。
都是住在这一处,出教堂时遇到熟悉的邻里不免寒暄几句。
莉齐娅刚来伦敦时候拜访的就是他们。
她好像更喜欢这种乡绅们的社交圈。
再上一层的贵族,其实她也能适应,就是打破了过去传统的生活。
让她有点隐隐担忧。
在浮华和热闹中,很容易迷失自我,她上辈子就是那样。
回去路上,他们惬意地散着步,跟来来往往的人问好。
到门口时,莉齐娅解着帽子,一抬眼却看见,那里恰巧插着一整支白色的铃兰。
娉婷袅娜,正如垂头的仕女。
在微风里瑟瑟的,上面坠满着恰好从清晨偷来的露珠,将落未落。
她突然想到铃兰有个“淑女之泪”的雅称。
莉齐娅小心地把这支花拿了起来。
因为身后大家都在等着开门。
约翰爵士习以为常,“哈,又有谁来拜访了。”
再一看盘中也没有名片。
趁他们在热烈讨论是谁,怎么这样时。
莉齐娅悄悄地看了眼手心。
那根花枝背后藏了张小纸条。
她忍不住笑,熟悉的笔迹。
“小姐,等会见。”
背面——
“我能邀请您去场音乐会吗?”
下面细细注释的一句:
“我怕我一不注意,您就被别人偷走了。”
莉齐娅眨眼一笑,把这张便条和那支铃兰捏在手中。
这一切被旁边的菲尔德先生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