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想了想这个客气的称呼,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她郑重地摇摇头,“不了,先生,你还是叫我莉西吧,这样太可怕了。”
众人分了那盘梨子,就连忌生冷的约翰爵士都吃了一口。
莉齐娅在他们面前,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。
她记得所有人的喜好,她乐于准备这样一个个的小惊喜。
因为她爱他们,她深爱她的家人朋友,这是她没想过的一种爱存在的方式。
其实她会爱的。
用完这一顿丰盛的早餐后,一行人聊着天,习惯性地出门去做礼拜。
换上了出门的衣服。
莉齐娅仔细替约翰爵士系好围巾,“今天天气可好了,爸爸您不用担心会吹多了风。”
她穿了件焦糖色的斯宾塞短外套,扣得严严实实,谁让摄政裙总是低领的呢,只能配上高领的出门外套,或者方巾领巾。
她也很讨厌吹风感冒。
戴上了顶浅口的宽边草帽,只装饰了真丝的花朵。
折腾了半天终于到了教堂。
熟悉的流程。
莉齐娅对宗教的兴趣不是很浓厚。
她成为国教徒仅仅是因为家庭的传统和习惯。
不用每天上教堂,但每周末的礼拜总要去的。
她一直觉得做礼拜全看牧师的布道水准。
这个堂区的老牧师上了年纪,讲得也太无聊了。
莉齐娅听得昏昏欲睡。
埃德蒙在这方面比别人要虔诚一些。
这一点受伯伦特夫人的影响,那位夫人是忠诚的圣公会教徒,每天都要祷告。
但也难怪,毕竟他大学学了四年神学,最后还当了牧师。
“大部分的人悔改认罪,归向天父,重生得救,成为神的儿女……求主带领,就能获得拯救,平平安安、快快乐乐。”
莉齐娅强撑起精神。
自科学与理性的发展,人们对宗教的信仰被动摇。
尤其是达尔文的《物种起源》一出版,证明了人不是上帝造出来的,那么圣经的开端就是错的。
这是何等的震动,在后半叶掀起了整个社会的革命和动荡,也造就了一种信仰的缺失。
菲尔德先生坐在侧后方,看着透过玻璃花窗的阳光下,那个美好的侧影。
她垂着头,恹恹的。
他忍不住露出了微笑。
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,不知何时习惯上了这个座位。
大概每个礼拜日,抬头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脖颈修长,连带着眼睫直鼻的弧度。
一下一下,眨着眼,蝴蝶似的飞舞。
不经意间飞入了心房。
……
一番流程后,终于到了她最喜欢的部分。